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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下巴又被掐住,聂礼笙垂着眼睫看他,另一只手胡乱帮他擦脸,擦得他眉头紧皱立刻用力挣脱开,怒道:“你干什么?!”
“没什么,觉得挺好玩。”聂礼笙随意道。
讨厌这个人。梁奕猫心中愤愤,抹了一把嘴巴就要走。
聂礼笙问:“你想去哪儿?”
“离开这里。”
“穿着我的睡衣?”聂礼笙似乎笑了,故意加重了“我的”。
梁奕猫低头看了看,不情愿道:“那我的衣服呢?”
“扔了。”聂礼笙说,“那种衣服和垃圾有区别吗?”
梁奕猫气得肝儿疼,“你以前也穿过的!”
聂礼笙冷淡:“我不可能会穿。”
“你明明就!……”梁奕猫想和他吵,可现这没意义,他不是梁二九。
“那我的外套呢?还是很好的羽绒服啊。”梁奕猫难过道。
聂礼笙说:“哦,这个倒没有。”他心情很好地看着梁奕猫露出希望的表情,接着说:“因为我没根本注意到,估计还在那家又脏又乱的酒吧里。”
这张漂亮的小脸马上就垮下来了,大受打击的模样,头丝都没精神了。
聂礼笙心里又愉悦又痒痒,很想把这只被欺负得蔫吧的猫抱起来呼噜几下,可是他一有靠近的意图就会被立刻察觉,梁奕猫便退开,机警得叫人心烦。
这样不行。聂礼笙眉心轻蹙。
梁奕猫烦得原地打转,最后蹦出一句:“你赔我衣服!”
好没素质的猫,任性给他惹出了那么多麻烦,被他带回来好好照顾到现在,居然还要他赔。
聂礼笙好脾气道:“行,赔给你。”
梁奕猫得到了一套新衣服,洁净柔软,尺码刚好贴合他的身体,外套也是新的,外层是剪裁挺括的羊绒,内里夹着羽绒,穿着又厚又暖,可看起来仍是瘦削有型。
看上去比梁奕猫原来的贵很多,但梁奕猫想到今早受到的种种挫败,心安理得接受了。
他完全没想到为什么这个人家里会有合自己码数的衣服。
他换好出来,又被聂礼笙抱胸一番打量,眼中带着欣赏意味,和昨天在办公室里的目光两模两样。
以貌取人,肤浅。梁奕猫在心里评判他,梁二九比他高尚多了。
“谢谢,我走了。”梁奕猫冷默道,心里顶着气找半天找了门口,硬是不开口问。
聂礼笙没有阻拦,也没有帮忙,直到他终于找到门口,才礼貌地和他道别:“慢走。”
聂礼笙的房子是独栋别墅,这块别墅区环境好得离谱,简直像是在自然保护区,难以想象在繁华大都市里建造这样的住宅有多昂贵。
梁奕猫只觉得这儿好大,别墅与别墅之间都隔了老远,估计住这儿的人都靠车辆出行,没人想他纯靠腿。
走了老半天,梁奕猫还没看到大门,汗都出来了。
他的手机也在那件羽绒外套的口袋里,目前身上分文不剩,要走不知多久才能到酒吧。
刚才应该再问聂礼笙要点零钱的,不要二九九万要点搭地铁的钱也行啊,梁奕猫你笨死了。
梁奕猫闷头责备自己,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丝毫不愿再回头求聂礼笙,他决定拿回手机就马上买票回益南,他要回家。
“滴滴。”后方来车了。
梁奕猫往旁边避了些。
“滴滴滴。”
怎么还滴他?回过头,一辆闪闪光的劳斯莱斯在他后面缓慢地行驶着,聂礼笙坐在主驾朝他友好微笑。
梁奕猫:“……”
车开到了梁奕猫身边,车窗降下来,聂礼笙说:“要不要载你?”
梁奕猫嘴硬:“不用了。”
快步往前走,可根本快不过四个轮的,聂礼笙慢慢悠悠跟上他,“这里打不到车,离这儿最近的地铁站有五公里呢。啊,你手机不在身上吧?到了地铁站怎么买票呢?”
聂礼笙为他苦恼的皱眉,模样真是要多善良有多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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