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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踏入圣泉的瞬间,天地为之一静。
那汪银蓝色的泉水并不深,只没过她的腰际。但当她完全踏入的那一刻,泉水骤然沸腾起来!无数银蓝色的光点从泉底升起,如同亿万只萤火虫,环绕着她翩翩起舞。
青禾浑身一颤。
那些光点钻入她的身体,融入她的血液,顺着经脉游走全身。那种感觉,既温暖又刺痛,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被重新锻造、重塑、新生。
“啊——!”
青禾忍不住出一声痛呼,身子一软,险些跪倒在泉水中。
但她咬着牙,硬生生撑住了。
婆婆说过,这是洗礼。是脱胎换骨的过程。是遗族先祖留给后人的馈赠。
她不能倒。
她要变强。
强到可以站在云昭哥哥身边。
——
祭坛外,云昭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看到青禾在泉水中颤抖,看到她痛苦地咬紧牙关,看到那些银蓝色的光点如同活物般钻进她的身体。他恨不得冲进去替她承受那些痛苦,但他知道,他不能。
这是青禾自己的路。
他只能看着,等着,守着。
祖婆婆站在他身侧,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喃喃道:“开始了……开始了……孩子,撑住……一定要撑住……”
——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
第一日。
圣泉中的青禾,周身开始光。那光芒最初很微弱,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到第一日黄昏时,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团银蓝色的光团,与圣泉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云昭的神识探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那力量温和却坚定,仿佛在说——不要打扰,这是属于她的时刻。
祖婆婆在一旁解释道:“圣泉在为她洗经伐髓。这个过程最痛苦,也最危险。若能撑过去,她的修为便会从凡神后期,一举跃升至真神初期。”
云昭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
第二日。
圣泉的光芒开始变化。原本纯粹的银蓝色中,渐渐渗入了一丝紫意。那紫色深邃高贵,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让云昭都感到心悸。
祖婆婆眼睛一亮:“那是她父亲的血脉……她父亲当年觉醒时,也是这个颜色。”
云昭轻声问:“她父亲……是什么修为?”
祖婆婆沉默片刻,缓缓道:“天神后期。遗族最后一任族长。如果他还活着,现在至少是半步神王。”
云昭沉默。
天神后期,半步神王……青禾的父母,竟然如此强大。
“那她母亲呢?”
祖婆婆看着他,目光复杂。
“她母亲……来自中神域的‘星穹阁’。是天神巅峰的天才弟子。当年为了和她父亲在一起,叛出宗门,与家族决裂。后来……”
她没有说下去。
但云昭已经明白了。
后来,他们都死在了影枭手中。
他看着圣泉中那团越来越耀眼的光芒,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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