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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吹到八成干,江璃关了吹风,放下,她再次弯下腰,双臂虚虚的圈在陶挽脖颈上,不敢用力,她低声道:“陶挽,别推开我,至少让我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陶挽闻言放下手机,就这样侧过脸来,两人的脸颊几乎要贴在一起,江璃既心动又紧张,紧张她的答案。
“等你什么时候不喜欢我了,再说做朋友吧”,陶挽说完拉开她的手,站起来回了卧室。
江璃苦笑一声。
我也想,不喜欢你。
我也不想,喜欢你。
陶挽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黑色的小皮鞋,黑色的帽子将蓝色的头发藏起来,她没化妆,却好看极了。
江璃看着她,还是不自觉地笑,一开始,就是这张脸,让她神魂颠倒。
“骑车来了吗?”陶挽问。
江璃回过神来,“嗯,骑了,我送你过去。”
陶挽看她一眼,“不用了,我打车过去,你自己回去吧。”
这一次,她没有坚持,江璃笑了笑,“好,那你记得把早餐吃了。”
她才毕业不到一年,买不起车,买了一辆小电驴日常上班,陶挽不让她送,她也不勉强,毕竟,她只有小电驴。
郊外墓园。
陶挽一个人捧了三束花,穿梭在墓园里,清晨下过雨,台阶上还有残留的水,花虽不重,却似乎要压垮了她纤弱的身子。
胃里涌上饥饿感,她有些后悔没吃江璃买的早餐了。
今天是陶挽爸爸妈妈的忌日,他们已经去世了两年。
陶挽在他们的墓碑前放下花束,表情平淡,看不出情绪,她只是安静站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只是她没有离开墓园,来到了另一座墓碑前,放下第三束花。
那墓碑上面印着一个女孩子的照片,漂亮大方,离开人世时年仅二十五岁,也就是陶挽现在的年纪。
她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像是在和老友诉说,“赟,今天是我爸爸妈妈的忌日,顺便来看看你,以后,可能我就不再来看你了,你自己好好的,我,我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迈开步子走时,差一点就要晕倒。
她以前身体很好,经常锻炼,但最近一年,她不再锻炼,也不按时吃饭,身体日渐瘦弱,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
墓园修在矮山上,现在她开始下山离开。
“姐姐,妈妈会不会怪我?”薛语每年都这样问。
“不会”,薛絮揽着她的肩,温柔应道。
薛絮看了看天,又说:“走吧,快下雨了。”
天空中的乌云聚集在一起,片刻间,又下起了雨,一开始还不太大,渐渐地却越来越大。
陶挽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淋湿,索性连跑的心思都没有了,她依旧步伐缓慢,毫不在意这大雨滂沱,只是,四月的雨,还有些寒凉。
雨太大,雾气也升起来,薛絮和薛语小跑着下山,没注意到前方有人,薛絮的肩膀撞上陶挽的肩膀,陶挽差点没站稳滚下山去。
几人都停下了脚步,在雨幕中努力分辨对方的脸,“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
薛絮声音温柔,即使刻意提高了音量,被雨声掩盖后,陶挽也听不清,大概是在道歉吧,陶挽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让她们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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