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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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赛博江湖31（第1页）

“走，过去看看。”我低声道。

我们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两道轻烟，悄然靠近那艘还在聊天的渔船。

船上两个老渔民正在甲板上抽烟，完全没注意到我们的接近。

我手指微弹，两缕极其细微、带着轻微催眠和放松效果的仙元，无声无息地没入两个老人的后颈。他们打了个哈欠，眼神变得有些迷茫，靠在船舷上，似乎准备打盹。

我翻身跃上甲板，陈维紧随其后。

“两位老哥，打扰了。”我用尽量温和的语气，模仿着当地口音，“我们想打听一下，郭老爷子……就是白沙岬的老郭头，他家住哪？”

其中一个老人迷迷糊糊地抬手，指向港口后面那片依山而建的老旧村屋：“喏……村尾……最破的那家……门口有棵歪脖子龙眼树的……就是……”

“多谢。”我点点头，指尖仙元再动，让他们陷入更深的、短暂的睡眠，足以持续到我们离开。我们没有伤害他们，只是让他们“休息”一下，免得节外生枝。

按照指引，我们很快找到了村尾那栋最破旧的石头房子。低矮，外墙剥落，木门紧闭。门口确实有一棵虬结苍老的歪脖子龙眼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房子里没有灯光，一片死寂。但我的仙识能感知到，屋内有一个极其微弱、且混乱不堪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我示意陈维留在门外警戒，自己轻轻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住了。

我没有强行破门，而是将仙识凝聚成丝，从门缝中探入，小心地拨开了门闩。

吱呀——

老旧的木门出轻微的呻吟，向内打开。

一股混合着霉味、药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腐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能看到极其简陋的家具：一张破木桌，两把竹椅，一个土灶，角落里用木板和砖头搭着一张床。

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裹着厚厚的、脏污的被子，正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就是郭老爷子。

我走近床边。老人非常瘦，眼窝深陷，脸上布满皱纹和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他紧闭着眼睛，眼皮却在剧烈地颤抖，嘴唇无声地嚅动着，仿佛在梦呓，又像是在与看不见的东西抗争。

我的仙识更加仔细地扫过他的身体。

没有明显的外伤或疾病。但在他浑浊的意识深处，盘踞着一团极其混乱、冰冷、且充满“深潜者协议”特征的异种精神能量！这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正在缓慢侵蚀他的神智，扭曲他的感知，让他产生可怕的幻觉和恐惧！难怪他会怕光怕噪音——任何稍微强烈的外部刺激，都可能与他脑中那冰冷的“低语”产生共鸣，加剧他的痛苦！

沈星河到底从他这里听到了什么，竟会引来如此恶毒的“灭口”或“封口”手段？这绝不仅仅是警告，这是要彻底摧毁这个老人的心智！

必须先救人。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郭老爷子冰凉的额头上。精纯而温和的仙元，如同温暖的泉水，缓缓注入他混乱的识海。

不是强行驱散那团冰冷能量——那样可能会对他的意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是用仙元构筑起一层柔和的“保护层”，将那团冰冷能量暂时隔离、安抚，同时滋养他自身孱弱的精神本源，帮助他恢复一丝清明。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我如同在进行一场最精密的神经手术。

渐渐地，老人身体的颤抖减轻了，梦呓般的低语停了下来。他深陷的眼窝中，那剧烈颤抖的眼皮，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

起初是浑浊和茫然，但很快，一丝微弱的、属于正常人的神采，在眼底艰难地凝聚。他看到了我，瞳孔微微收缩，没有惊恐，只有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了然？

“你……你也是……来找‘那个’的？”老人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带着浓重的闽南腔。

“郭老爷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我们是从省城来的，沈星河的朋友。我们想知道，他一个月前，从您这里听到了什么？”

听到“沈星河”这个名字，老人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恐惧和痛苦再次涌现，但被我持续的仙元安抚下去。

“星河……那好后生……”老人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他问我……‘镇海石’……‘海眼’……还有……祖上传下来的……‘守礁人’……”

守礁人？

“您……您是‘守礁人’？”我心中一震。

老人艰难地点了点头：“祖上……传下来的……名头……到我……这代……早就……没人信了……也没用了……”他的声音充满了苦涩，“我们……只是记得……祖训……‘镇海石’下……压着……不得了的东西……不能动……不能提……靠近了……会……会被‘海里的声音’……盯上……”

“您把祖训……告诉了沈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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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细……说是什么……民俗研究……”老人喘息着，“我……我老了……想着……传下去……也好……就……就多说了几句……关于……‘海眼’的方位……祖上记录的……‘石下有窍’……还有……潮汐变化时……能‘听’到的……‘石头念经’的声音……”

石头念经？！这描述……

“然后呢？沈星河听完后，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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