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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那家名为回春馆的医馆不远,喜盛与诗音下来,绕过了那人群,将那跪着的少年扶了起来。
少年被这家医馆的护卫打的灰头土脸的,还跪在这医馆前祈求着,实在可怜极了。
喜盛也是身上有疾的人,瞧了一眼少年身後发病的妇人,附身朝那少年伸出了手:「来,起来。」
少年猩红着眼眶,见面前忽然出现的那只素手,不免疑惑。
「哟,来了个多管闲事的。」医馆里站着的男人见着这副模样,只当喜盛是哪家的小公子,叉着腰在门前发笑。
那嘴脸委实可憎,喜盛看着都有几分生气:「他的嬢嬢已经快不行了,医者仁心,就算你们为了赚钱,也不该如此冷血。」
「唉,你这小公子真是不知我们百姓苦,你自己看看啊。」
「我们是开张给人看病的地方,又不是救济这些穷乞丐的。」那男人说着,边朝喜盛指了指自家那威风凛凛的医馆牌子。
「是啊,可连人生病都看不了的地方,纵使有再大的名号,又有什麽用呢?」
回春馆前围观的人堵了里三层外三层,人潮外,一道清朗的男声传入大家的耳中,叫着场闹剧暂时歇了一下。
喜盛也被那道声音勾起了兴趣,循声看去,便见一道素色身影,眉间一点朱红,玉冠束发,仪表堂堂,衣不染尘。
他身後背着个竹筐,那里面一片绿油油的,瞧上去似乎是草药,看来也是位医者。
「这位公子说的不错,我瞧这回春馆不如早早摘了牌,改个救济所也不错。」喜盛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立马顺着人话茬往下接。
「哟,你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医馆来的人,专看我们家热闹是不是?」
「这乞丐,你愿意看,你看呗?」回春馆的人也看出这白衣男人行医,不屑的轻嗤了一声。
「医馆倒是没有,但在下乃聂隐。」聂隐沉了半晌,朝那回春馆的小厮一笑,俯身将那发病的妇人扶起来。
「聂隐!」
「你是聂隐?」听那名讳,方才跪在地上的少年也一激灵,从喜盛身边跑向了聂隐。
「唉?」喜盛看着少年眉眼间的笑,有些疑惑。
「原来是聂神医啊!」
「聂神医居然来我们上京了!」
聂隐这人师出庆云庐,神医之名在北地盛起。
北地是齐侯的地界,虽说齐侯与大虞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因为早年庆云庐的洪云在大虞名声浩荡,所以关於聂隐的事,也有不少人知晓。
聂隐名声虽不及洪云,但前人种树後人乘凉,不少人都因着洪云,对聂隐极为认可。
而聂隐这人,她也有印象。
上辈子他也来过上京,那时父皇还下令让他为自己看腿,可惜人家聂隐本就是北地之人,自是不服大虞命令,便回了北地。
原以为这聂隐应当是与洪云大师一样年纪的老人,谁想是个翩翩公子。
喜盛笑着打量了眼聂隐,侧目看向回春馆门前耀武扬威的小厮:「你们知道什麽是医者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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