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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影院后台休息室。
剧组路演的演员都在,化妆师依次给他们上妆,许久未见的几人有说有笑。
唯独没了男二号裴恪的身影。
徐祈年一推眼镜,局促又愧疚,“抱歉,青黛。是我没处理好私生活才把你卷进来。幸好你还愿意回来。”
青黛穿着印有电影名字的白色t恤,扭过头轻声,“你和她……?”
才过去短短几个月,曾经全身心投所热爱的剧作而神采熠熠的天才导演面色疲惫,他苦笑,“我只把她当作姐姐。”
他的卷毛似乎都耷拉下来,“过去二十年,我的人生除了戏剧就是颜禾。”
颜禾就是他五年前去世的女朋友。
徐祈年神色哀伤,“我不可能爱上其他人了。”
三个人的感情,有人痛失所爱,有人求而不得。
恰好电影结束,轮到主演上台。青黛站到中央,注意到影院的右后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身灰色长款大衣,型特意打理过,额前过长的刘海微分,贴在后颈的乌柔顺地垂落。
他戴着一副黑色口罩,胸前还挂了红绳白底的工作证。
青黛视线一顿,若无其事地转开眼。
看不见看不见。
到提问环节,裴恪的粉丝抢到了第一个提问机会。
她拿过话筒就问,“为什么裴恪不参与电影的路演?”
台上几人面面相觑,主持人朝某个角落递去眼神,得到同意后主持人向右后方伸手,“这个问题,就由本人回答一下?”
现场一片哗然,纷纷转过头往后看。
灰色大衣的男人举起右手示意,接过话筒却没看旁边的观众,目光直白地落到台上的某一处,眼底闪过亮色,他轻声笑,“好久不见。”
青黛转着话筒,没看他。
裴恪垂下眼,心头掠过微弱的疼痛。
很快,他喉结滚动,捏住工作证的一角,举至眼前,“从今往后,回归生活。”
底下又是一阵讨论,裴恪放下工作证,身侧的手握紧,努力克制内心情绪汹涌,他哽了几秒,出口的话还是像一个字一个字碾出来的,“我会做好本职工作。纳星…永远为旗下艺人保驾护航。”
闻言,青黛心口止不住地一揪,她眼睫轻颤,似乎想抬头,但最终还是将视线撇到了另一边。
意有所指的回答全都没有回音。裴恪放下话筒,舌尖涩的苦,但他不敢再冲动。
他不能再失去青黛一次。
她不喜欢轻浮又纨绔的裴恪,那他就敛去锋芒,谨慎、克制,谦逊。
算了?
曾经只要想起就不间断地噬咬心神的几个简单音节,此刻自虐般地在喉间滚过。
绝无可能。
观众提问的热情一轮接一轮,直到一个年轻女生接过了话筒。
她脸上是要哭出来的表情,声调也很抖,“青…青黛,你永远是我们心里的最佳女主!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现场安静了几秒,坐在角落的裴恪张开双手再轻合手掌,动作往复几次,鼓掌声响彻影院。
接着全场爆出热烈的喝彩,声势浩大地声援这一部好作品,这一位好演员。
属于温青黛的感情酸胀得她心头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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