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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周月的新家在一栋半山别墅里,是更彻底的与世隔绝之地,这里什麽都是白的,白的瓷砖,墙,白的餐桌,白的皮质沙发……白色纱帘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随风飘扬。
客厅空旷得让人心慌,每一个房间的拱形门都高得一眼望不到头,这还只是一楼,周月站在一望无际的白色瓷砖地板上仰望漆黑的二楼,旋转扶梯一路盘旋向上,像飘落在失重的空间中,一架白色三角架钢琴是唯一的支点。
她坐在钢琴前弹了《蓝色多瑙河》,《星空》,曲毕时听见有人叫周小姐,她回头,那是她第一次见徐阿姨,很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温婉顺和地垂首笑,眼尾细纹像水波荡漾,穿清爽的月白色盘扣小衫,阔腿裤,一双白色暗纹绣鞋永远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
“要我带你四处看看伐?”徐阿姨一直在笑,脸在笑,嘴在笑,唯独眼睛是冷的,一扇扇推开门,领着周月看了一间间说不上派什麽用场的房间,有床,有书桌,有独立的卫浴,只有一楼尽头处的房间是空白的,只刷了白漆,像被遗忘了,又像是凭空多出来一间。
“江总平常回来会住一楼……”徐阿姨小声叮嘱,周月不知道就她们俩人,这麽小声干什麽,徐阿姨或许是看出来她的诧异,讳莫如深地笑一下,补充道:“换着房间睡,总归是安全点,住一楼也不吵到周小姐休息。”
那别回来不就完了吗?周月这麽想,但到底是没敢说。
徐阿姨很好的一点是边界感很强,在周月还没被铁链拴着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是隐形的,只有吃饭的时候会芙蓉般浮出水面,轻轻叩叩门,两下,不多不少,这才开始说话:“周小姐,吃早餐了。”或者“周小姐,吃夜饭了。”
周月一睡睡两三天的毛病她也很快就适应了,不发出一丝声响,每当周月醒来时她都似有感应,蝴蝶蹁跹般飞上楼,轻轻叩门,“周小姐醒啦?要吃茶伐?”
没事的时候周月喜欢在这别墅里到处兜兜转转,在原地蹦蹦跶跶,神奇的是竟然发不出声音,真的和幽灵一样了。
她顺着墙角摸到每一间房门口往里窥探,有时候看见徐阿姨在里头换床单被罩,察觉到周月时擡起头对她笑,这时候她的笑是柔和且松弛的,“周小姐有事?”
“哦,没事,我随便看看。”周月倚着门框笑,“徐阿姨你在做什麽?”
“江总昨晚回来过了,”徐阿姨有些好笑地端详她,“周小姐没听到?”在看见周月茫然的神情後又笑了,低头把新床单铺平,拉展,“一个人回来的,还问过周小姐睡了没有,我讲您睡了,江总才睡下。”
当然他们也不是一直有时差,时差相同时江淮回来会和她聊两句,听她弹琴,教她哪里弹得不好,太生硬,坐在她身後带她再弹一遍。
到了晚饭时间,他们坐在长长的餐桌两端吃饭,这时候谁都不说话,晚饭後江淮还是要看报纸,在客厅看,看好了上楼,步伐轻而缓慢,进门时问她在做什麽,她坐在小沙发上说在看书,或是在画画,但他并不真的关心,坐在她身边心不在焉听她说这些回答,支着头轻轻地嗯,眼眸低垂,指尖游弋在她的眼睛,鼻子,嘴……
宣泄後他覆在她身上望窗外的夜色,眼尾和她胸前的齿痕一样血红,“有时候我做梦,梦见小时候,那一天早上我妈给了我一点钱,说我可以买根冰棍吃,我好高兴,在冰铺里挑了好久,冰柜的门一直开着,老板娘看不下去了就扇了我一耳光,骂我穷鬼跛佬,我买了冰棍回来的路上看见一个女孩子,麻花辫在阳光底下乌黑油亮,穿了条蓝色连衣裙,一蹦一跳走在前面,我一瘸一拐地跟在她後面,她走得好快,没走几步就跟丢了,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手上黏糊糊的,一低头,冰棍早化了,呵。”
他把脸埋在她胸口蹭一蹭,睫毛忽闪得她痒酥酥,“人就是一无所有的时候发誓要得到一切,真的什麽都有了,又想回到从前。”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浑身上下的铜板加起来也只供得起那间沙河街的小房子,我们两个人每天在公共厨房炒两个菜,做一份汤,做好了端回家放在茶几上,窝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吃,你会不会愿意?”
周月望着空白的天花板,掌心揉着他头发,良久之後说:“愿意。”
“呵,”他闭着眼埋在她胸前笑,“你心跳好快。”
又是一阵沉默,周月想他是否睡着了,轻声问:“可是……你父亲不是?”
“私生子啊大姐。”他扑哧一声笑了,“跟了我快三年喔。”
“我不敢问。”她笑。
“没什麽不敢问的,”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平躺在床上,和她一起仰望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江继德那个龟佬,靠岳父一步登天,还要在外面玩女人,玩了我妈,玩出个我,一分钱都不给,我妈一个人带着我在九龙,戏班子不要她,她又不想卖身,只好被人像蟑螂一样赶得到处跑,就这样江继德还不放过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找到她,再玩,又怀了我妹妹,我妹妹出生的时候我妈连奶水都没有,只能喂米汤,我那时候六岁,好喜欢她,天天抱着她不松手,可小孩子什麽都不懂,连她死了臭了都不知道,还往她嘴里灌米汤。”
“十五岁那一年我认祖归宗,哈哈,”江淮笑得胸口都红,“还是因为江平南那个废物碰了毒,江家要绝後,老东西才想起我了。”
“江平南,”他擡起身,一手撑着头看周月,“平定江南,哇好犀利吖!哈哈哈,我叫什麽?”他垂眸望进她眼里,“江淮,一听就是戏子生的。”
“他们一家人巡游江南一掷千金的时候,我的妹妹被活活饿死。”江淮俯身到周月脸旁,在她透明的眼里照自己的影子,“你说我这仇要不要报?”
周月沉默,两人对视良久,他收回目光倦懒地打个哈欠,“唉……可惜啊,没有复仇是酣畅淋漓的,复仇是一道冰冷的菜,满腔仇恨是报不了仇的,只有等仇恨冷却,冷却到你和对方都感觉不到仇恨的时候出手,才有可能会赢。”
他松手倒在床上望窗外,睫毛迟缓地眨了眨,“送他们走的时候,我什麽都感觉不到。”
那一天他应当是晚饭喝了酒的关系,话多,事儿也多,缠着她给他洗澡,揉搓他的头发,捋出白头发给他看,“我老了还得你伺候我,舒服。”他仰着下巴痴痴地笑着看她,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无人知晓。
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没有与她同床共枕。
“我去睡了,你好好休息。”他披着黑色浴袍,戴好眼镜後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小袁能下地走路了,但还做不了事,这段时间就陪你逛逛吧。”
“好。”
他握着门把手,背对她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回头时笑着说:“下个月吧,陪我去一趟香港。”
“好。”
那一晚周月睡得很沉,做了无数个梦,醒来时却还是清晨,只是桌上的电子时钟提示又过去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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