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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衍柔声道谢。
武秀珠却忽然起身:“哥哥,嫂子既然进了门,按规矩,今日该给长辈敬茶吧?”她走到武老夫人身边,“姑母,您说是不是?”
武老夫人点头:“是该敬茶。”
丫鬟端上茶盘。
潘小衍接过第一杯茶,走到武老夫人面前跪下,双手奉上:“姑母请用茶。”
武老夫人接过,抿了一口,从腕上褪下只翡翠镯子放在茶盘上:“往后好好伺候靖远,早些为武家开枝散叶。”
“谢姑母。”
接下来是武怀仁。
他接过茶,笑呵呵道:“嫂子快请起。”却在潘小衍起身时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溅在潘小衍手背上。
潘小衍“嘶”地抽了口气,手背瞬间红了。
“哎呀!对不住!”武怀仁连忙道歉,伸手便想要接住潘小衍的手。
却被一只大手抢先握住了潘小衍的手腕。
武靖远抬眸,神色冷了几分:“无妨。”
他带着潘小衍来到武秀珠面前。
“妹妹请用茶。”
武秀珠没有接茶,唇角弯起,眼底藏着恶意。
“嫂子这敬茶的姿势可不标准。戏台上学的那些,到了咱们正经人家,得改改。”
她走到潘小衍面前,“来,我教你。”
说着竟要伸手去按潘小衍的肩膀。
潘小衍睫毛颤了颤,眼泪掉下来,咬着唇不吭声。
心里却在狂骂:老子当年军训站军姿都没这么憋屈!
武秀珠你等着,等老子找到证据,第一个收拾你!
武靖远脸色沉了下来。
他握住潘小衍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声音冷硬:“秀珠,够了。”
武秀珠一愣:“哥哥,我这是教她规矩……”
“武家的规矩,轮不到你来教。”武靖远打断她,目光扫过全场,“敛之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武府正经的主母。从今往后,谁不敬他,就是不敬我。”
厅内死寂。
武秀珠脸色煞白,眼中闪过嫉恨,却不敢再言。
武怀仁连忙打圆场:“大哥说得对!嫂子是咱们武家的人,谁敢不敬?”
一直沉默的秦慕白此时开口,声音温和:“爷,夫人手烫伤了,不如先请大夫来看看?敬茶的事,往后日子还长,不急在这一时。”
武靖远点头:“慕白说得对。敛之,我们先回房。”
他拉着潘小衍的手离开。
武秀珠盯着两人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
她忽然提高声音:“戏子就是会演!哥哥,你可别被这张脸骗了!谁知道他嫁进武家,安的什么心?”
武靖远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此刻冷得骇人。
“秀珠,”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你若再出言不逊,就搬出武府,去城西别院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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