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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漆走进来,从身後抱住她,微微低头,气息拂过她耳畔,声线低沉温和:“好了吗?”
于苏木微微偏头,便碰触到他的脸颊,心跳骤然加快,气息不匀道:“快好了。”
门铃在此时响起,她如遇见救星,放下勺子:“我……我去开门。”
“不用。”他扯住她,安抚道,“我去。”
于苏木垂着头,完全不敢看他。
可对于陆家二少爷而言,调戏她这种事,他竟然觉得越来越有趣。
陆泽漆轻笑一声,转身从厨房出来,走到玄关处,将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人如风般扑了过来,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清丽的脸埋在他怀中:“泽,我好想你。”
陆泽漆双手垂于两侧,脸上的微笑消失。他的目光深沉,看不清其中的情绪,薄唇轻啓,唤了一声:“展瑜?”
于苏木见外面许久没动静,汤圆已煮好,于是将汤圆盛在碗中,端了出去。结果一出厨房她便见玄关处,陆泽漆长身玉立,怀中有个女人紧紧抱着他。
她心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在超市一直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背後注视着他们,本以为只是错觉,现在想来,那人应该是眼前的女人——展瑜了。
原本只属于两人的丰盛晚餐,如今加了一人,并没有变得热闹起来,反而显得清冷。
展瑜比照片上显得更美一些,她留着齐肩的短发,标准的瓜子脸丶杏仁眸。和想象中一样,她笑起来时,嘴边有两个小酒窝,显得可爱。
“泽,”终于,还是展瑜打破了一直沉默的局面,“我想回家,你送我吧?”
“好。”陆泽漆放下筷子。
展瑜向于苏木点头示意一下,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陆泽漆摸摸于苏木的长发,声音低缓温柔:“等我回来。”
“好。”依旧是乖乖的一个“好”字,她从不多问半句。
于苏木目送着他们离去,门“咔嚓”一声关了,整个公寓立刻安静了下来。她看着桌子上几乎未动的菜和泛着白气的汤圆,已经失去了最初做饭的兴致。
于苏木放下碗筷,茫然地走到落地窗边,偏巧站在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楼下的两道身影。展瑜站在他左边,试图牵他的手。他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接着便见展瑜抹了抹眼睛,似乎在流泪。他站在展瑜的身边,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说。最终是展瑜妥协,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两个人慢慢地离开。
于苏木的手指轻轻地落在玻璃窗上,一笔一划地画着他的影子,有那麽一秒,她真的好想将他抢回来。
他明明事先说好,要吃一顿她做的饭菜……
她那麽辛苦做好,他怎麽可以跟另外一个女人这样离去?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又酸又疼,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想,这便是爱吗?
原来爱上一个人,便可以让他轻易掌控自己的情绪,能让人上一秒踏入云端,下一秒坠入谷底。
于苏木抱膝坐在落地窗前,像无数次一个人在酒店的落地窗边一样,独自啃噬着孤独。她独自望着外面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什麽也不说,什麽也不做,只那样安静地坐着。
她回过神时,只觉得手背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着,睡了一下午的“拖把”蹲在落地窗边,望着楼下发呆。
是不是动物也和人一样,有孤独的时候?当它们独自望着一处发呆时,是否也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寂寞与脆弱?
手机提醒有短信,于苏木拿过手机,是七彩发来的:于苏木,明天烧烤活动,你跟我们一起出发吗?
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不知不觉,她已经等了他两个多小时。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她回了个字:好。
她起身,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留下玄关处的灯,便出门离开。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整个公寓只剩下蹲在落地窗边发呆的狗,和桌子上早已冷却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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