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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瑛口干舌燥,不禁气鼓鼓地看着萧恪,这人简直油盐不进,她都那么拍他马屁了,他却半句都不肯退让。
萧恪饶有兴趣的看着座下的女子露出这样幼稚的神情,“难道六娘并不想你祖父再次大展宏图?”
裴瑛心中当然明白祖父自有成算,但她可不会向他人透露半分,遂只说:“祖父已年迈,我更希望他康健平安,好好颐养天年。”
萧恪习惯性地抚着大拇指上的射决,眼睛却直直凝视着裴瑛,那样子似乎在说他早已经掌控一切,不怕她耍什么花样。
“明日我会让你们祖孙相见,到时候如何就看六娘表现。”
他字字句句都在逼迫她,可裴瑛想到就要见到祖父,心里既高兴又忐忑。
第7章o7打算阿瑛是打算反过来利用那萧……
次日一大早,裴瑛就早早回到裴府,去到祖父裴昂所在的华茂居等他起身。
裴昂已近花甲,一路车马劳顿很是疲惫,今个儿睡得沉了些,到了辰时二刻才起。
等他梳洗完毕一走出内室,便瞧见自家小孙女正坐在堂中等她,从北司州到建康那颗横七竖八的心方才落了地。
终于见到祖父,裴瑛十分欣喜地迎上去挽住祖父的胳膊,“祖父您起了,您这一路奔波劳碌,昨晚睡得可好?身体可还吃得消?”
“祖父一夜睡到大天光。”裴昂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你祖父我身体康健着呢,只要阿瑛你安好,祖父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裴瑛忙掐了自己脸蛋,眉眼弯弯地笑说:“祖父您瞧孙女脸颊上的肉,可一点没瘦呢,每天不愁吃不愁喝,也真真好得很。”
裴昂见仆从正掐着点备好了早膳,也不急着说正事,只笑了笑没说话。
那个狂妄放肆的小辈萧恪冷不丁的来这一出,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且与他慢慢切磋就是。
裴瑛见状忙上前端详了几眼膳食,便动手为祖父一一调配好红豆粥和数碟配菜,剪碎软饼和甜酱馍,按照祖父的食用习惯为他安放好了顺序,而后命人也端来一份膳食,与祖父一同落座。
“祖父,这些可都是您爱吃的,您多吃点。”
“你大伯母这家当得好,我不在建康这么些年,她竟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当真细心周全。”和乖孙女一起吃饭,裴昂向来随和,少有食不语,他就着软饼喝了几口豆粥。
裴瑛非常赞同祖父的话:“大伯母和二伯母前几日还去那边看过我了,她俩陪伴了我好大半天,大伯母还给我带齐了要用的东西,暖心得紧,等这事过去,我定要好好谢谢她们。”
裴昂笑着点头:“你大伯母这主母当得确实好,对内对外样样周到,担得起你大伯父的左膀右臂。”
裴瑛顺着杆子愉悦地拍起了马屁,“祖父祖母眼光也好,大姐姐说过,当年您和祖母可是一眼就相中了大伯母的。”
裴昂哈哈一笑后,却顺着她的话叹气道:“只可惜祖父祖母在阿瑛的亲事上看走了眼。”
裴瑛却不这么觉得,她想了想说:“祖父,这件事错不在我们裴家,而在于谢临羡,是他不守婚约道义。”她在熟人面前,一直叫谢渊的小字,临羡。
裴昂丝毫不惊讶小孙女说话这么直白,她已经被这件事困扰了小半年,本来就不该由她自怨自艾,也得亏她不钻牛角尖。
“那阿瑛对你自己的婚事现在是何想法?”
裴瑛蹙眉思索了片刻,颇为苦恼:“一边是世家之的谢家,一边是当朝炙手可热的王爷,孙女如今最好的选择只有两个是不是?要么还是照常嫁给谢临羡,要么就如圣辉王所愿成为他的王妃?”
虽然她两边都不想选,但她一旦真要这般考量,便是将整个裴家放在烈火上炙烤,再者面对两尊大佛,如果不二者择一,想来也基本不会有人再愿意同她议亲。
不到万不得已,她断不会这么做。
裴昂告诉她:“听你大伯父说,你谢伯父并不愿意解除婚约,他这些日子和那萧王爷处处交锋在。”
裴瑛知晓谢氏很有底气对抗圣辉王萧恪。
裴瑛想听一听祖父的建议,“那祖父觉得我应该选择嫁谁为好呢?”
“阿瑛,依祖父看来,我们对谢家更加知根知底,而对那萧王爷和他的后宅,知之甚少。”裴昂并不避讳他心中更倾向于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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