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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女子一旦嫁人,要考虑的再不只是自己,更不能随心所欲。
裴昂瞧出小孙女的顾虑,便捋着胡子跟萧恪推辞:“辉之,阿瑛才刚新嫁,这般做法不合规矩,莫要叫王府众人说闲话。”
萧恪坚持:“王妃岁辰是大事,本王自会安排妥当,届时我让王府将家宴安排在晚间,祖父你们为瑛娘庆贺生辰就定在中午可好?”
裴昂知道,王府之事全由萧恪做主,他既有心必有分寸,由孙女决定就是。
裴瑛着实想要祖父祖母陪伴自己过生辰,她心中感激又忐忑:“如此妾身多谢王爷。”
萧恪在桌下握住她的手,示意让她安心。
卢曼真心下更是欢喜不喜,她如今已经对萧恪这个孙女婿满意得不能更满意。
*
吃过午饭后不久,裴瑛正准备和萧恪回房中小憩,不想府里侍女过来请示她,说是二嫂吴明姬过来找她有事,这时正等在园子里在。
裴瑛很是诧异,自从二嫂这几年性情变得孤僻不爱出门见人后,她和吴明姬平日里交集并不多,因此并不是特别相熟。
但她出嫁那日,吴明姬虽未亲自送她出嫁,但她的贺礼可是经二哥之手送到了她手上的,且那贺礼寓意很好,是一樽她让贴身嬷嬷去寺庙求来的和田玉送子观音像。
如此想着,她便撂下萧恪,转身去了园子里见她。
如今深秋初冬,满园都席卷着萧瑟冷意,但吴明姬却是个生得纤眉明眸,形貌聘婷的年轻妇人,她此时穿一身明艳的窄褙短袄,下面是一身间色长裙,在这满目秋意里,显得分外秾丽明艳。
站在廊檐下的吴明姬一见到她,便踩着莲步迎了上来。
“六妹,二嫂今日冒昧叨扰你了。”
裴瑛神色柔婉,“二嫂近来可还安好?”
吴明姬摸了摸自己精致的脸庞,那模样很是自怜,“不甚好。”
裴瑛没有接话,据她所知,二哥一直都十分恋慕二嫂,她嫁进裴府这些年,二哥从未苛待过她。
吴明姬似是犹豫了片刻,还是请求裴瑛道:“六妹,你二哥平日里最是愿意听得进你的话,二嫂求你去帮忙劝劝他可好?”
裴瑛云里雾里,“二嫂在说什么?”
吴明姬也不墨迹,直接与她挑明:“二嫂想要与你二哥和离,但你二哥死活都不同意。”
裴瑛心下顿时震惊又恼怒,面上却还算淡定,“二嫂为何会忽然这样说?可是二哥有哪里对你不住?”
吴明姬却连忙摇头:“你二哥对我很好……只是我与你二哥终究不是良配,这些年也没生出什么感情来。”
裴瑛心里自然更向着裴宣,而且她正好清楚他们这桩婚姻的来龙去脉,听到她说这话不禁嘲讽一笑:“二嫂应当还记得,裴家当年为你吴家化解牢狱之灾时,原本从未想过挟恩图报,可不知为何,那时是二嫂你非要笃定嫁我二哥,还说要涌泉相报裴家大恩,以致于我二哥当真对你另眼相待从而一往情深……你嫁进裴府后,也曾同我二哥嬿婉恩爱两年,可为何后来一切又突然都变了呢?”
吴明姬眼底流露出无尽的悔意,许久才说:“二嫂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二哥。”
裴瑛目光微冷:“我与我二哥更亲近不假,但这也是事实,而且我二哥应当是知道你想和离的原因对吗?否则他为何这般抵触你如今的心思?”
二哥今日连她都不愿见,可想而知他如今心里的况味不是一般的糟糕。
吴明姬眼底涌上痛苦:“可六妹也应当知晓,二嫂和你二哥这几年越生分怨怼,简直令人窒息疯,想来我们两个的结合从一开始本就是错误的,不过是一桩孽缘。”
裴瑛转身想走,吴明姬若当真想和离也不该找她,而是要征求裴家和娘家同意,但显然她做不到。而她来找自己这个已出嫁的人,更是毫无道理可言。
不想吴明姬却伸手拉住她,眼眼底有执着的火焰:“原本二嫂以为,就算府里其他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但我想六妹应该是最能理解我的。”
裴瑛抬头不解地望向她,“二嫂此话何意?”
吴明姬面上只觉讽刺,心中又隐隐生出快意:“六妹与谢四郎青梅竹马郎情妾意,如今却被迫嫁给萧王爷,那种心里装着情郎,却要与现在的丈夫承欢恩爱,想必这样貌合神离日日煎熬的日子并不好过吧?”
一阵秋风吹过,惊动她俩上空一群南飞的大雁。
裴瑛怒气涌上心头:“我的事恐怕还轮不到二嫂如此臆测置喙,只是……你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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