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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钊专心开车,没反应过来:“哪个人?”
赵殊意熄灭了烟,忽然脑筋短路,忘了有个词叫“未婚妻”:“我老婆是谁?”
耍大牌
赵殊意是双性恋,但他爷爷不是,他觉得老头选的联姻对象一定是个女人。
脑中飞快地闪过几个名媛千金,赵殊意却直觉她们都不是。
前排开车的叶秘书听见问话,不知为什么答得很犹豫:“这……我不知道是谁,董事长没提。”
“没提?”赵殊意不信。
叶钊有资格旁听刚才的谈话,说明他是老头的心腹,不可能不知情。
但他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赵殊意不为难人,也不想表现得太好奇。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反正这破婚结不成,爱谁谁。
车在沉默中前行,不久后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
——到家了。
赵殊意知道老头为什么要把他关在这里,无非是让他每天早上一开窗就能看见湖对岸的朝阳集团总部大楼——盯紧“大局”,好好反省。
赵殊意来过几回,轻车熟路地进门。这栋别墅虽然空置,但时常有人打扫,院里的绿植有新修剪的痕迹,叶片上雨水尚存,泥土草木香浓郁。
赵殊意轻轻嗅了一口,听见身后跟随的脚步声,回头一瞥:“叶秘书,你不走吗?”
叶钊斯文秀气,推了推眼镜道:“董事长让我陪您。”
赵殊意嘁了声:“陪我?看着我吧。”
叶钊不置可否,赵殊意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径自走到门前,按密码锁。就在这时,身后的人突然说:“董事长的意思是,我以后为您服务。”
赵殊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缺秘书。”
更不缺随身监控。
叶钊看出他的抵触,沉默了下,坦白道:“其实董事长病了。”
“什么?”
“肝癌,已经治疗半年多,情况不乐观。”
“……”
赵殊意愣了一下:“真的?”
“嗯,所以他才仓促安排您结婚。”叶钊压低嗓音,“董事会里一群老狐狸,董事长说,现在他们肯配合你内查,是因为有他镇着。如果哪天他老人家不在了,那群利欲熏心的老东西想对付你,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赵殊意一时无言。
“他说,你才二十来岁,资历浅威望低,身边又谁都靠不上,联姻那方是个大家族,可以帮衬一把。这是他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房门已经打开,赵殊意怔然忘了迈步,很久才从失语的状态里回神:“刚才为什么不说?”
叶钊表情隐晦。
赵殊意心思一转:“我二叔?他不知道?”
叶钊点头。
“好,我明白了。”赵殊意右手按住门框,用力到骨节泛白,裸露在西装袖外的手腕微微颤抖。
叶钊无声地看着他。
——山雨欲来风满楼。
赵奉礼重病的消息不能公开,否则朝阳集团立刻就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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