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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值班的护士发现异状之前,谢栖回来了。
拿着食物、感冒药和盛了热水的一次性纸杯,谢栖走回他面前,愣了一下:“赵殊意?”
“……”
听见声音,赵殊意抬头,看见谢栖关切的脸。
他仿佛突然活过来,生机重新充满四肢百骸,同时生出一种强烈的羞耻、伤心和愤怒,他猛一挥手,打掉谢栖手里的感冒药和食物,水洒了一地。
他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谢栖,仿佛这是对谢栖不声不响离开的惩罚。
谢栖有些茫然,但被他满脸的泪慑住。
“你跟她一样,”赵殊意说,“你也想逼我,让我服软,听话。”
“……我没有。”
“你有。”
赵殊意说完,突然迟钝地发现,谢栖的外套依然盖在他身上,去外面帮他买饭买药的这个人只穿着单薄衬衣,肩上有雪。
但说出的话像泼出的水,他管不住脾气,还是生气,伤心,怪谢栖竟然离开他这么久。
“你要我怎样才满意?你也想割腕吗?”赵殊意毫无道理地指责,“那不如先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
他完全是在胡言乱语,泪越流越多。
谢栖从没见他这样哭过,慌乱地想帮他擦一擦,却被他抓住手腕,拽向自己。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走,你懂不懂?”他想捏碎谢栖的手,如果他有力气的话。
然而他五指绵软,仿佛水草无力纠缠漂过自己水域的小船,不知怎么留下它。
“回答我。”他仰着头,心痛如绞。如果空气能传递情绪,他希望谢栖能明白此刻他最想说什么。
可谢栖不明白,谢栖永远是个比他更笨的笨蛋。
“……我爱你。”赵殊意放弃挣扎,在上句不接下句的胡言乱语里突然插了一句,“我爱你,谢栖。”
原来爱没那么难讲。
不是火山喷发,不是山崩海啸,不是彗星撞地球。只是一个普通的字眼,说就说了,他还是他,依然坐在这里。
“我在说话,你能不能听见?”
“……”
泪仿佛是从心脏往外涌,整个世界模糊不清,他看不见谢栖的表情。
“我能。”谢栖突然抱住他,“我不走。”
他的脸被按进怀里,隔着衬衣,贴上谢栖滚烫的胸膛,“我不是一直在吗?被你赶了几次都舍不得走……”
“是吗?”
“是啊。”谢栖俯身亲他的眼睛,“别哭了,赵殊意……这么可怜,都不像你了。”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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