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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后者,加奈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她用小刀削出一根连续的苹果皮,然后将完好的果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吞下一口后,才想起了什么般,对病床上的人补充道:“你现在还不能吃哈。”
刚开了血轮眼经历了一场恶斗被支援部队带回来的宇智波鼬坐在病床上,后背靠着堆叠起来的枕头,对抢了他慰问品的人宽容地说:“没关系。”
“医生怎么说?”
“外伤不重,待会还有一个检查。”他是被支援部队带回来的,按照规定被送入医院治疗,宇智波一族为了让血轮眼的秘密不外流,父亲不会同意眼睛情况让医忍检查,这也是与村子达成的不成文的默契。
“你怎么来了?”几乎是他被送到医院没多久,她就赶来了。
“这里有认识的人,”毕竟是她父亲当时拿命救的,想要打好关系并不难,事先告知名字拜托了如果有消息会及时通知,“作为搭档,总得比别人更早知道一点你的消息吧。”
她把手擦干净,将要触及他的眼角时被人避开了。
参加了两年任务的人是不一样哈,瞧瞧人家这在刀光剑影中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身体下意识动作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将刚刚拉开的一点距离变为零,脸颊边的皮肤直接触碰到了她的指腹。
加奈收回手,点了点自己颧骨的地方示意他,“你这里,有伤。”
因为治疗耗费的查克拉的十分巨大,医忍不会一般浪费心力在这种“性价比低”的轻伤上,更多是贴个药包扎一下交给身体的自我恢复,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身上会留下疤痕了。
对加奈来说,虽然以她目前并不精通的水平需要浪费比别人多很多的查克拉,但她的治疗对象范围过于狭窄,所以只看她乐不乐意。
她的指尖泛起查克拉,像轻盈的萤火,忽闪着映在绽开的白眼中。做错了就及时改正是她的优点,这次她提前征询对方意见了,“要试试吗?”
等到治疗医师忙完伤势更重的人再次来到这间病房的时候,病人脸上的刀伤还有骨折的手臂都已经痊愈了。
除了无法探究的血继限界,经检查,已经没有其他异常情况了,鼬被批准出院。
两个人在医院走廊上的时候被人逮到了。
众所周知,“听说”一词,听着说着消息可能就变味了。听说她来了医院的优子急忙赶来一层,见到了人确定是虚惊一场才放下心。
“加奈,这是你的朋友吗?”优子难掩内心的激动,从来不见加奈跟同龄人来往,问了学校老师她在班里也几乎不怎么与别人交谈,但如果能够让她来医院探望,那应该就是重要的人了吧。
加奈用膝盖就能猜到优子的脑回路,刚想说纠正他们只是搭档,不是朋友。
但少年先开口了,举止礼貌,声音温和,“阿姨好。我叫宇智波鼬,是加奈的朋友。”
她的情绪有点异常。鼬察觉到了。
并肩走在已经有些许凉意的微风中,鼬停下脚步,“你在不高兴吗?因为我说我们是朋友。”
即便他对父亲的一些观点一些做法并不赞同,但此时的宇智波鼬有父亲,有母亲,有弟弟,有止水,他十分确定,自己是被爱着的。
他迄今为止的天才人生,在很多人眼中,也是被世界深深偏爱着的。
相比之下,三岁就失去了双亲的加奈,比起得到,更怕失去。她本能地抗拒与别人之间搭建起紧密的联系,所以她喜欢用“同学”“搭档”这样的词划分界限,而拒绝“朋友”“家人”这类掺杂了感情价值在里面的形容。
止水说,加奈可能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
甚至也不太懂怎么去爱自己。
人与现世的联系其实是由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构成的,而她似乎总是很忌讳与这个世界产生羁绊,因为怕那些与命运交织在一起的红线会成为她离开的阻碍。
加奈没有回头。
斑驳的树影在他们之间几步的距离投下了暗色的交割线。
声音有点苦恼,“是你们对朋友的定义太随便了吧。”
树上的虫子在结它的茧,一层一层将细韧的白丝裹成坚硬的外壳,偶尔发出几声短促的叫声吓退想要靠近的其他生物。
“没有血缘的朋友是给自己选定的亲人。”
“是要共同分享快乐的人,是能够共同承担痛苦的人,是在他面前可以放下心防和伪装的人…”
“不可以不告而别,不可以随便抛弃,如果实在太累会找他倾诉,如果有困难会找他帮忙,如果痛苦会找他陪伴,而对方也将坚定不移、义无反顾……”
加奈侧过脸来,日光勾勒出她清晰的弧线,明明是柔和的长相,却有着孤冷的意味,“我一直觉得,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轻易地说出当朋友这样的话。”
她完全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身后是斜斜垂下的辉煌日光,这使她脸上的表情半掩半明,可宇智波鼬又明确地分辨出了那个笑,“那是非常残忍的谎言。”
以上是加奈对外统一的官方回答。
实际跟系统说的是:「好麻烦,交朋友好麻烦。这个世界的人契约精神都大大滴有问题,才不跟他们做朋友。」
系统现在比起她交不交朋友,更操心她的任务能不能完成,自己会不会因为考核不合格被降级成为其他系统的后台计算工具——那样的统生还有什么指望。
「再过一个多月日向雏田就要满三岁了,任务者第二个分解任务打算如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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