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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
陆峥寒再一次喊他。声音就在耳边,比之前更低更沉,像小火苗似的烘着他的耳垂。烫的。
沈瑾玉从鼻子里挤出“哼”的一声。
他躲不开,只好不情不愿地看向男人。
临近晚七点,太阳已经彻底沉进海底。但南方海岛的夜晚总是来得迟,天没完全黑,白昼的余温将褪未褪的,剩了一层缱绻漂亮的罗兰紫。这颜色真是好温柔,让沈瑾玉想起了那些在矿区里未切的坦桑石。
陆峥寒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则像是寂静深邃的黑钻石。
他像是想说什么。
他像是准备要说什么。
但这次沈瑾玉开口的更快——
他不愿意再次落下风,索性就豁出胆子去,气冲冲地,咬字又急又快,强势地为自己申辩:
“明明、明明就是你自己先喝醉酒还认错人,和我又没有关系!”
“我都说了我要回家的,我说了好多遍的……”
这下沈瑾玉什么都不掩饰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将陆生的“罪行”一股脑地通通说出,添油又加醋的:
“你这么大一只,我又推不开你,而且你那时候还吓我……还、还逼我说喜欢你,奇奇怪怪的,你都不知道我多怕……”
“是你自己欺负人,现在还要反过来骂我……”
“不讲理,讨厌鬼……”
似乎只要说完第一句,后面的话再说出口就变得简单多了。
沈瑾玉一个劲地嘀嘀咕咕,抱怨太多,从他怎样艰难地将人扛到房间开始说起,再到他是如何被陆生莫名其妙地咬了嘴唇,绝不放过那天晚上的任何的细节。
他甚至胆大包天地说出陆生吻得太急太过不够绅士的糟糕评价。
陆峥寒对此却没有及时表态。
他听着,只微微退后,矜矜然地坐回到驾驶位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方向盘上。
沈瑾玉还在不怕死地继续:“难怪别人不喜欢你……”
陆峥寒忽然又挑眉,似笑非笑。
“别人?”
陆峥寒开口问,又似在调笑:“什么别人?”
“就是……”
沈瑾玉勉强收了声,觉得对方又在明知故问。
他觉得被小看,感到非常不高兴,且陆峥寒还将他认错这件事实在算得上是罪加一等。
于是小朋友睁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理所当然地开口: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啊!”
他气焰嚣张地声讨对方,十分有理有据,“你之前不是说你自己想谈恋爱吗?那肯定就是有喜欢的人了啊!”
陆峥寒意味深长地睨他一眼,笑了。
“所以呢?”他幽幽问。
“所以你就把我认成了那个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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