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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给吵醒。她试图将头闷在被子里减轻这个噪音,然而却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
她不情愿的睁开眼,两眼都是疲惫,显然还没睡醒。
拿过手机看了眼,才是上午九点。
她是凌晨四点半和陆琦安一起回来的,洗漱洗澡后五点多才睡,也就是说,她现在才睡四个小时不到。
虽然门外暂时还没有人说话,但林乔知道是她老妈。
家里只有三个人,陆琦安绝没有这个胆子,只有她老妈会这样毫无顾忌的使劲敲她的房门。
林乔猜,老妈这个点敲门,大概率是因为她从酒馆开除的那个人有关。
门外,林白凤皱着眉,脸上显然写着不高兴,抬手使劲敲着面前那扇迟迟不打开的房门。
林乔还没喊出来,倒是先把对面的陆琦安给吵醒且叫了出来。
陆琦安穿着睡衣走出房间,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是林白凤站在走廊上敲林乔房门,不由疑惑:“林阿姨?”
林白凤愣了下,转头时瞬间露出笑容:“琦安啊,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阿姨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着急的事情要找乔乔。你去睡吧,我很快就能把她叫起来了。”
话音刚落,面前的门打开,林乔一脸困倦的出现。
林白凤扭过头来,表情瞬间转变,从刚才的温和转为严肃:“给我到楼下来!”
林乔抬手摸了摸有点毛躁的头发,面无表情的跟着老妈下楼。
陆琦安站在门口,疑惑不解。她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楼下院子里,林白凤有点气愤的看着身前淡然着打哈欠的林乔,下意识想要提高嗓音,却又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把陆琦安吵醒的事,于是忍了忍,将声音尽可能的放平缓一些:“你怎么回事?”
“我刚才接到欣柔妈妈的电话,昨天欣柔第一天上班,你就把人家开除了?欣柔妈妈说,欣柔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你是不是还骂她了?”
“我不是说过,让你对人家好点吗?欣柔妈妈在你杜姨家的超市上班,我服装店就在隔壁,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样突然开除人家,我之后见到欣柔妈妈,多尴尬啊!”
林乔依旧面无表情,她就知道老妈是因为自己开除谭欣柔的事找自己。
谭欣柔本来就是老妈推荐给自己去酒馆当兼职生的,原本她想着很快就要到旺季,多招两个兼职生也没什么问题,谁能想得到谭欣柔第一天上班就踩雷。
她最烦那些不干正事、反而关注些乱七八糟事情的人,也厌烦跟自己完全不熟的人装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叽叽喳喳的说些让人不爱听的话。
何况,谭欣柔是什么目的,一眼明了,不就是看上廖若蕴的身份了吗。
这样的人,留在酒馆也不会好好工作,就别浪费双方的时间了。
林白凤问:“怎么不说话?”
林乔眨了下眼,嗓音懒懒:“第一,我没有骂她,都没说几句话。”
“第二,谭欣柔显然不清楚她只是个兼职的,关注些不该关注的事,说些不该说的话,开除她很正常。”
“第三,一份酒馆的兼职工作而已,有什么好哭的?镇上不是有很多类似的工作吗?二十多岁了,难道连个兼职工作都找不到?”
林白凤有些生气,却又觉得林乔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林白凤皱了下眉:“琦安之前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类似想法。”林乔非常坦然的回答。
但她随后补充:“不过,陆琦安和谭欣柔不一样。陆琦安有自知之明,她清楚的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不会说不该说的话,不做不该做的事。而且,她在酒馆的兼职工作做得很好,没有出过差错。”
林白凤:“你……”
林乔抢先开口:“妈,你觉得陆琦安和谭欣柔一样吗?”
“你会有想要收谭欣柔当干女儿的冲动吗?”
林白凤:“……”
当然是没有的。
陆琦安那么乖,她是真喜欢。
至于谭欣柔,她只是顾及和邻居的情面才在寻求帮助的时候想着尽所能的帮个忙,其实她和谭欣柔并不太熟,只是在超市那边见过几面。本来帮忙推荐去酒馆兼职这件事挺顺利的,结果……
看林乔的态度,大概是谭欣柔在酒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吧,也有可能是跟她装熟攀关系了……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唉。
林乔又说:“妈,以后你就别给人家帮忙找工作了,我决定以后酒馆不招你的熟人及其亲属。”
“不然总有人觉得有点关系就自以为自己与众不同。”
“而且我那小酒馆,可容不下那些‘志向远大’的人。”
“志向远大”四个字,林乔刻意加重咬字,显然她的意思和志向远大的本意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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