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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心跳。手腕上挥之不去的冰凉触感。
林淮靠墙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像。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那缓慢搏动的心跳声,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的计时器。他闭着眼,但并未入睡。大脑在绝对的寂静中高运转,冰冷而清晰。
陈默的警告,那张写着“齐”字的身份卡,一号和二号在“它”面前的畏缩,以及最后那个冰凉的、带着非人触感的“吻”……所有线索在他脑中盘旋,碰撞。
他极度不爽。这种被全方位监控、被满足、被“宠爱”的感觉,比严刑拷打更令人窒息。它剥夺了他作为人的基本尊严——选择权,甚至包括选择痛苦的权利。
他必须打破这种令人作呕的“平静”。哪怕只是溅起一丝涟漪。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型。危险,但值得一试。他要测试两件事:一是“它”对他情绪反应的容忍底线;二是“它”对“齐咎”这个名字可能存在的关联。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投向黑暗中旋转的熔岩瞳孔。他刻意让眼神变得空洞,一种近乎绝望的、万念俱灰的空洞。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他抬起那只没有被缠绕的手,用手指,非常慢地,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就是之前被那冰凉触感碰过的地方。
动作里带着一种清晰的厌恶和擦拭的意味。
仿佛要擦掉什么不洁的东西。
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在这种极致的专注环境下,无异于一声惊雷。
瞬间,整个空间的空气凝固了。
那缓慢旋转的熔岩瞳孔,猛地停滞。暗红色的流光不再流动,如同冻结的血液。一直规律搏动的巨大心跳声,漏掉了一拍。
死寂。
深的、令人心脏骤停的死寂。
缠绕在林淮手腕和小臂上的冰凉触感,骤然收紧!由温柔的缠绕,变成带着警告意味的钳制,勒得他皮肤生疼,骨头出轻微的咯吱声。一股尖锐的、冰冷的怒意,如同实质的针,刺入他的脑海。
没有具体的意念,只有一种纯粹的、被冒犯后的不悦和质问。
它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拒绝?为什么厌恶?
林淮的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撞击,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种空洞的表情。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瞳孔,只是垂着眼,盯着地面,仿佛擦拭的动作只是一个无意识的习惯。
他在赌。赌“它”虽然愤怒,但不会因为这点“不敬”就立刻毁掉他。赌“它”更倾向于“理解”和“纠正”,而非单纯的惩罚。
压力越来越大。空气中的寒意骤降,墙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白霜。那停滞的瞳孔中,暗红色开始加深,向一种近乎黑色的暗沉转变,酝酿着风暴。
林淮感到呼吸困难,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他知道,再继续下去,可能真的会引不可控的后果。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准备放弃试探的瞬间——
那股勒紧的触感,毫无征兆地松开了。
紧接着,一种与之前的怒意截然不同的意念,如同解冻的溪流,带着一种困惑的、尝试理解的意味,缓缓流入他的意识。
……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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