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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的声音落下,指向门扉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储藏室内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那旋转的熔岩瞳孔似乎微微收缩,聚焦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手腕上那记录着“频率”的触须也静止了,像是在判断这个新需求的优先级。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咔哒”一声轻响,清脆地划破寂静。
绿色气密门中央那巨大的轮盘锁,自动旋转了半圈,锁舌弹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门,开了。
如此轻易。轻易得让人心寒。
林淮没有立刻动。
他维持着指向门口的姿势,直到那门缝透进更远处应急灯惨白的光,才缓缓放下手。他站起身,没有看那黑暗中的瞳孔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冰凉触感,在他迈步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滑落、消失。仿佛完成了此次的“护送”任务。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是那片浸入骨髓的阴冷和死寂,但与那间绝对封闭的储藏室相比,这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开阔”。
空气虽然污浊,却少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被独占的粘稠感。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铁门合拢的沉重声响。轮盘锁自动旋紧,将他再次隔绝在外,但这一次,是他主动选择的“外”。
林淮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后的疲惫。
他成功了,用一次明确的“需求”,换来了暂时的空间。
这证明了他的一个关键猜想,它目前的核心诉求是“满足”他,而非单纯囚禁,只要需求不触及核心底线(比如彻底离开),就有操作空间。
“呵。”
一声短促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冷笑,从斜上方的阴影里传来。
林淮抬起头。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通往机械车间的楼梯拐角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冲锋衣的兜帽依旧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林淮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视线里的冰冷和一丝……难以置信。
“看来”
陈默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你还真是……来去自如啊。”
林淮没理会他话里的刺,只是平静地反问:“你的手怎么样了?”
陈默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臂,袖口的焦黑痕迹依旧明显“死不了。”他放下手,目光扫过林淮全身,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下面那位,伺候得还满意?”
“它很‘体贴’。”林淮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迈步走上楼梯,与陈默擦肩而过,重新回到机械车间。
车间里的景象依旧。一号庞大的暗红色胶质铺在中央,像一滩沉睡的血泊。
几只灰白的二号倒挂在管道上,感受到林淮的气息,纷纷睁开裂口,出低微的、带着依赖的嘶鸣。
陈默跟在他身后,斧头拖在地上,出刺耳的摩擦声。
“体贴?”他嗤笑,“是啊,体贴地把你当笼子里的金丝雀养着。”
林淮走到车间中央,在一号那摊胶质的边缘停下。
他没有看陈默,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那暗红色、微微起伏的胶质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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