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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翡翠触手骤然僵在半空,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十几位“圣母”,包括被“玷污”的那一位,所有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一点暗红之上。
那点暗红,不过婴儿拳头大小,粘稠,半凝固,边缘还在因为残留的净化之力而微微冒着几乎看不见的黑烟。
它粘在素白无瑕的长袍下摆,靠近脚踝的位置,像一滴干涸的血,又像一块丑陋的疮疤。
被“玷污”的“圣母”,它那完美无瑕的玉石身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颤抖。
这表情和林执当初,被那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汉抱住后的表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混合了三分难以置信,三分被冒犯的极致愤怒,以及四分手足无措。
它缓缓地低下头,四枚晶体“注视”着自己袍角的那点污迹。
它抬起一只同样温润如玉的手,指尖微微颤动,似乎想拂去那污秽。
但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暗红胶质的瞬间,又猛地顿住,仿佛那是什么触碰不得的、比最剧毒的毒物更可怕的东西。
它体表自然流转的、温和的净化微光,在靠近暗红胶质时,自动变得强烈,试图将其“净化”。
然而那暗红胶质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固”。
净化之光灼烧着它,让它体积似乎又缩小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出更轻微的“嗤嗤”声,但它就是死死地“粘”在那里,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
更关键的是,净化之光在灼烧胶质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也会灼烧到它所附着的——圣母的衣袍,乃至衣袍下那神圣的躯体。
虽然对圣母本身伤害微乎其微,但这种“自己攻击自己一部分”的荒诞和憋屈感,显然出了“圣母”们简单运行规则的处理范畴。
【“污秽……附着……”】
被玷污的圣母意识中,出现了类似“困惑”和“受阻”的波动。
它无法像处理湖水中独立存在的“异物”那样,调动强大的翡翠触手将其撕碎、拖入湖底净化。
因为目标现在和它“一体”。
【“分离……清除……”】
它尝试调动自身更精微的能量,试图将那一点污迹“排斥”或“剥离”。
但那暗红胶质在经历了翡翠湖水恐怖的净化洗礼后,虽然体积骤减,内部结构似乎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
它反而像是被“淬炼”、“压缩”过,变得异常“凝实”和“顽固”,带着一种求生本能般的粘着力,死死扒在圣袍上,顽抗着排斥之力。
干的好样的,一号。
甚至在抵抗排斥的过程中,它似乎还在以缓慢的度,汲取着圣母体表逸散的“净化”能量,用以维持自身那一点残存的核心活性。
其他“圣母”的“目光”也集中过来,恢弘的意识在无声交流。
但它们似乎也无法提供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案。
翡翠之笼的“律”和它们的力量,似乎更擅长处理“独立的罪业”和“外来的污浊”。
对于这种微小却棘手的“污染”,缺乏高效且不伤及自身的处理预案。
直接动用强大的净化触手攻击?那会连同伴一起攻击。
用更强的净化之光灼烧?效果缓慢,且同样会反伤自身。
一时间,这些至高无上、执掌净化与审判的“圣母”,竟被一小团濒死的情绪造物残渣,以一种极其尴尬和荒谬的方式,“僵持”住了。
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那点暗红胶质偶尔出的细微“嗤嗤”声,证明着净化仍在缓慢进行。
林淮的心脏在狂跳,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还不够
他的目的不是让一号像块牛皮癣一样粘在圣母身上,而是要把一号救出来,并且让他们能安全通过。
赌对第一步只是开始。
现在的问题更加棘手:
怎么把一号拿下来?
拿下来之后,这些“圣母”是否会因为“污秽脱离”而立刻动更猛烈的净化攻击?
直接开打显然是最坏的选择。
他必须想出一个能打破僵局、又能避免再度开战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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