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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霜猜了几次没猜到。
马楚阳不再卖关子,收摄了笑容,少有的正经,“等你生了孩子,让他姓你的姓。我名儿都取好了,若是个儿子叫池塘,若是个女儿就叫池疏月,你看好不好?”
池霜愣住了,好半天才问,“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马楚阳摸了摸妻子的顶,“你们池家的香火由咱们延续。就当是为了池越也好,为了你也好,我都心甘情愿。”
夫妻俩从新宅里回去时,池霜眼睛红红的。
秦芳菲一瞧,这还得了,正要骂儿子,就被儿媳妇拦住了。
“母亲,”池霜说,“我就后悔一件事,没早点做您的儿媳妇。”
平白蹉跎了岁月……说完她匆匆进了屋,似害羞。
池霜原怕死,落定主意不生孩子的。可成亲之后,随军与丈夫在一处,渐渐就改了主意。
马楚阳这人看似天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其实却是个极温存体贴的人。
二人从最初他追她逃,渐渐变成他索求无度,她欲拒还迎,最后干柴烈火,鱼水之欢,琴瑟和鸣。
池霜如今也极粘马楚阳,光是想着养胎这段日子要和夫君分开,就很是难熬。
但真正料不到,丈夫还能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到。孩子姓池……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一直以为池家要绝后了。这个池,是父亲的池,也是弟弟的池。
如今丈夫给了她希望。
池霜抚着孕肚,闭着眼睛就想笑,可眼泪却慢慢流了满脸。
世人诚不欺她,早年吃的苦,都会变成余生的甜啊。
这头,马楚阳神神秘秘对秦芳菲道,“母亲,我有事跟您商量。”
母子俩漫步在护国公府的霓裳花海里,说起孩子随母姓池。
秦芳菲没吱声,只听儿子跟他细述缘由和必要性。
末了,马楚阳小心翼翼问,“母亲,您怎的不说话?您不同意?”
秦芳菲握了握儿子的手腕,摇摇头,“我就是……有些激动。”
她养大的儿子能有这心思,她骄傲啊。只是,“你身为武将,孩子必须跟爹姓,吏部要登记袭职的!朝廷岂能让你的子嗣随意改姓?”
北翼律法规定五品以上官员需向吏部申报子嗣姓名以备案袭职,子嗣随父姓,违者将受严惩。妄改母姓者,以乱宗论,罪同忤逆。
当时秦芳菲在楼船上喊那一嗓子“秦楚阳”,其实也只是过过嘴瘾,根本没想过真有本事替儿子改姓。
就这样,还使得马老将军当场破防。
如今这是正儿八经要让孙辈随母姓,朝廷能答应吗?如此个个有样学样,那还得了?
马楚阳道,“我既然敢跟霜儿承诺,必然是有把握。只望母亲心里别有旁的想法。”
秦芳菲笑着靠近儿子,“你有什么法子?能把你改成我的姓吗?”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肩,“我这么好的儿子,总不想便宜了老马家。”
马楚阳笑起来,“在我心里,我从来就不是老马家的人。母亲可放心。”
如此,事儿就算定下来了。只因之前马楚阳跟文暄帝说好了,等孩子出生,朝廷会直接下道圣旨,特准孩子随母姓池。
十月末,两个孕妇临盆。唐马二人都从军营回家陪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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