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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良放下手机说:“不用了,这么远你天天跑也麻烦。”
吴思恩上前帮着把保温盒打开,拿出干净的一次性筷子摆在旁边。
面上面铺满了牛肉,因为周景良不喜油腻辛辣,汤上油很少,牛肉骨汤的汤底味道鲜香,打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吴思恩熟练地帮他拌了拌,然后把筷子递给他:“哥,你趁热吃,等会儿就坨了。”
周景良没拒绝,他接过来挑起几根面尝了一口。
吴思恩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吃,看他吃下去了才松了口气。
周景良说:“店里生意怎么样?”
吴思恩回答说:“还行的,刚开业没多久,还没积攒多少顾客。”
他心里一直想着吴望成的事,神情有些低落:“小成他还被关在派出所,我这几天到处奔波也没有营业了。”
周景良看他一眼。
吴思恩心里砰砰直跳,大着胆子坐到了周景良旁边:“哥,我一定会还你的。”
他想好了,如果真的借到了,他每个月大部分钱都用来还债。
周景良说:“钱我已经打过去了。”
吴思恩一愣。
周景良继续说:“吴望成应该已经出来了。”
吴思恩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猛地落地,他十分感激地看着周景良。
周景良却不为所动:“借你的你当然要还,不过不着急,慢慢还。”
吴思恩已经很高兴了,他激动得想要握住周景良的手,但是最后也只敢捏着他的袖子,感激涕零地说:“谢谢哥,我给你打个欠条。”
周景良没拒绝,吴思恩很快写好了欠条压在周景良那里。
周景良只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继续吃那碗牛肉面。
吴思恩在旁边等着他吃完,然后收拾好保温盒,拎着塑料袋起身:“哥,那没其他事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这个点其实既不是吃早饭也不是吃午饭的时间,如果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周景良应该需要处理很多工作。
周景良说:“这么快就要走了?”
吴思恩一僵。
他知道周景良的意思,是在嘲讽他的唯利是图?还是想让他留下在做着什么。
吴思恩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笑脸:“哥,我怕打扰你工作。”
周景良不说话了,吴思恩看不出来他的表情,但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终于开始流动了。
他拎着饭盒走到门边:“那我先走了。再见,哥。”
周景良抬头看他,目送他离开。
吴思恩一出门就给吴望成打电话过去,但是没打通。
等到他坐地铁回家后却在面馆门口看到了吴望成。
吴望成精神萎靡地蹲在店门口,想来这几天在派出所里被关着对他来说折磨不轻,他一见到吴思恩就站了起来。
吴思恩说:“怎么电话打不通?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吴望成说:“手机没电了,景良哥找人领我出来的。”
吴思恩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吴望成跟在他后面。
吴思恩说:“你饿了吧?我给你煮点面吃。”
吴望成说好,等到面端上来,他吃了几口缓过劲来,又很是羡慕和嫉妒地说:“那个周景良真有钱,20万说给就给,对他来说就跟漏了几粒沙子似的。”
吴思恩闻言皱眉:“不是给,是借。你之后工作的钱也上交给我,我们一起还。”
吴望成满不在乎地说:“他也不缺这点钱。再说了,他就是投胎得好,我们要是也生在那样有钱有势的家庭就好了。”
周景良家里祖上从政,后来经商,在南京也是有名有姓的
今天周景良的人过来接他,说了几句话派出所的警察过立马变了脸色笑脸相迎,吴望成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嫉妒。
吴思恩说:“你以后好好工作,记住这次的教训,这次人家帮我们已经是天降的好运了,你……”
吴望成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烦死了,这些话我这几天还听得少吗?在派出所被警察教育,回家还要被你教育,啰嗦死了,周景良怎么看得上你把你当朋友的?”
吴思恩不说话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所以最后离开了。
吴思恩看向吴望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公司那边怎么说?你还能去上班吗?”
吴望成是读的大专,毕业后因为吴思恩的关系到了恒安下面的一个分部做事。
吴望成仗着自己是关系户,人又比吴思恩圆滑不少,阿谀奉承手到擒来,在公司里过得如鱼得水。
吴望成说:“没事,我和他们说我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他们都不知道,明天就去照常上班。”
吴思恩张了张嘴,想说这样撒谎不好,但是最后还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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