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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君尝到了央城新出名的泽州饧。
香脆,甘甜,但并不过于甜腻,而是植物本身的甘甜,其中包裹着数十种口味的细碎干果等,各种口味在舌间翻覆,实在是令人食之欢喜,心情愉悦。
不愧是能迅速风靡京师之物。
“果然不错,嬷嬷也尝一尝。”谢灵君盛情邀请道。
木嬷嬷小心翼翼的拿一块,努力笑道,“的确是好吃。”
“好吃便多吃点。”谢灵君又拿起一块,“剩下的一包也拆了,拿给碧桃他们试一试味。吃完了,咱们再出去买一些回来。”
反正能挂凌府的账。
花老板的钱果然是爽感加倍,花到便是赚到。
“要说这家店果真风靡全央城,各家仆人都在排队抢购呢。据说宰相都爱吃,我在那家铺子还遇到韩大公子。”木嬷嬷讨好说道,又极力描绘了一番外边的热闹景象。
“哦,哪个韩大公子?”谢灵君果然有了兴趣。
“就是虞侯府韩大公子。”木嬷嬷状似不在意的说道。
“哦。真热闹。”谢灵君似乎在思考,又似乎不甚在意听过便算了。
木嬷嬷不敢再试探,只低下头装作专心吃果子。
谢灵君的确在思考。
凌绝自然是央城一等的青年才俊,但他长处突出,短板颇多: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比如,从这次竞争中书舍人这个职位来说,自从皇帝隐约露出口风以来,央城各家族便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力求一举夺下。
书中凌绝努力了许久,他的才华能力方方面面都符合皇帝的要求,但是很遗憾,他没有一个好娘。
皇帝最先选中的是韩大公子,韩柏青。
韩柏青的娘,清云郡主,走通了太后的路线,带韩柏青在太后殿前遇见了皇帝。
韩柏青本人出身勋贵侯府,武功起家,他本人走的却是文臣路线,长得英俊,平日当值也用心办事。
皇帝一看,呀,勋贵里竟然有这等俊才,那必须得重用。于是皇帝高兴之下,直接任命了韩柏青。
当了几十年熟练工种的皇帝,越级提拔起人来,毫无阻力。
虽然此后凌绝也曾是皇帝随心越级提拔的受益者,但这一次,凌绝输在出身之上。
但好在凌绝这种一心往上爬的人,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放弃。
果然凌绝之后暗查,韩柏青的堂弟韩柏云不学无术,偏生又妒忌韩柏青,借韩柏青之名夺人秘方逼死人,夺的便是泽州饧的秘方,逼死的便是不愿交出秘方的老夫妻。
而此事被韩柏青发现了,恰逢当时正是皇帝选人的关键时刻,韩柏青以身作诱,将老夫妻的外出学艺逃过一劫的独子失手打死,将此事深深的掩藏。
凌绝找到老夫妻的族人,暗地里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老夫妻族人将韩家告了,然后整件事巧之又巧的引起了朝廷注意。
始作俑者韩柏云被凌绝送进官府,妒忌之下,将韩柏青攀咬进来。
韩家情况很特殊,韩柏青之父乃前虞候,可惜死的时候韩柏青才五岁,虞候之位便落到韩柏青叔叔手上。
现在虞候府世子之位未定,韩柏青和韩柏云这对堂兄弟都有可能,两人暗斗许久,终于摆上了台面。
这就很尴尬了,现任皇帝当年是继承兄长的皇位,暗地里传言皇帝杀兄继位。
这么多年来皇帝一直洗白自己,刚登基时还承诺一定将皇位还给侄子,不过坐稳皇位之后提得便少了,这几年更不再闻。
从前提拔韩柏青,未尝没有欣赏韩柏青不走勋贵路线走文臣路线不沾军权的考虑,就像对大侄子说:大侄儿,别惦记咱们家那把椅子了,走另一条路线,叔叔有大把的好处给你。
然而亲自提拔的青年才俊竟然沾上了这等事,就像苍蝇嗡嗡嗡的在身边提醒皇帝自身不正。
皇帝不高兴,随便找了个借口,韩柏青迅速被撤职,凌绝上位。
谢灵君越想越高兴,眸光转动间流光溢彩。
“这泽州饧真不错,说起来,还是谢灵意消息灵敏,若不是她提起,我还不知道央城最近流行这等好物。”
“可不是,姑娘先前一直在府里备嫁,哪像二姑娘,时时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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