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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所有人都羡慕我有一个哥哥,可我后来都羡慕他们没有过哥哥,就不会体会到失去。宋知意,你明白吗?”贺瑱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宋知意,似乎想要从其脸上读出个答案,却又不敢期待着什么。
宋知意缓缓走到他的身边坐下,苍白的灯光落在他二人的身上,笼罩着贺瑱,就像是泡沫般,似乎脆弱得一触就要破碎。
他想告诉贺瑱,他都明白的……那种失去至亲至爱之人的苦痛,他并非没有体会过。
贺瑱没再听宋知意想要宽慰,或是安抚般感同身受的话语,而是又说:“所以说当时我去上警校,压力真的很大啊。我跟你说其中有我那个跳楼植物人的同学,还是文老师的助推,可能更多的是……我心底就想成为我哥那样的人吧。”
“方局是鲜少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我重启的警号就是他亲手赋予我的。你知道吗?他和我哥是同学来着,你别看他现在这副大腹便便的模样,年轻的时候和我哥差不多帅呢!”
“他俩是同期,当时去追踪毒枭的案子,本来候选人就是他俩,但最终是我哥去了。所以后来方局也就逐渐从一线退下来,向从政的方向发展。也足够关照我,我平常出点什么小差错,他也替我掩护着。”
“其实他的具体死因,我根本不从得知。我曾经尝试过探查真相,可都在最靠近的时候,无功而返。我想……这或许是他对我最后的保护,不想再让我沾染到那些了吧。所以不管是我爸妈还是方局,甚至我自己都是有些抗拒毒品案的。但是——”
“宋知意,你知道的,我是个警察。”他抬眸,目光灼灼烧遍了宋知意的整颗心。
可他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所作所为在宋知意的心底激起了多大的波澜。他只是状似随意地翘了翘自己的腿,又咂了咂嘴。
心中念想着,他真的是烧迷糊了,居然能够跟宋知意说这么多。
“唉,我就是真的没人可以说了,自己一个人憋了这么多年。你可千万别看不起我啊,我平常也不是这样子的,你知道的。”他这两天让宋知意看了一次又一次的笑话,着实有些丢人了。
宋知意伸手想要揽过他的肩膀,拍一拍。可还未等他作动,就见得贺瑱用脑袋拱了他一下。
贺瑱将这些一吐为快后,又笑了起来:“反正都这样了,也无所谓了。只要你不跟陆何他们说,这事儿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重要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问:“对了,我手机呢?现在几点了?”
宋知意起了身,去客厅里给他拿了手机,上面就只有陆何发来的消息:老大,血检已经全部采样送去检测了,但是还要一段时间。我先回去睡会儿,会随时关注结果的,你好好养病休息!
贺瑱看了眼凌晨三点的时间,还是按灭了屏幕,没有再回消息去吵醒陆何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
他其实没那么困了,但是看着眼下已经隐隐透着青色的宋知意,还是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我好困,我要再去睡会儿。我明早再回家里收拾换洗吧,你快也回去睡觉吧,别打扰到我了。”
口硬心软的话语,宋知意不知道听他说了多少次,自然是顺从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堪堪进入浅眠,却依旧保持着时刻的紧绷感,随时能醒来去查看贺瑱的动静。
贺瑱关了灯,闭着眼睛休息着,可困意却也逐渐席卷了他,再睁眼就是天大亮了。
他伸了个懒腰,摸着手机看了看时间。和他平常闹钟养成的生物钟差不多,八点刚过了两分钟。
他下床塔拉上了拖鞋,这才注意到昨天晚上他竟然是在宋知意家中的主卧睡的。
那……他岂不是直接睡了人家宋知意的床,还因为退烧落汗,把人家的床单、被子都浸湿了?
尴尬到无地自容的感觉,终于笼罩住了他。
在当宋知意和他打招呼的一声“早”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没醒。
“算了。”他拍了拍自己不再滚烫的脸颊,“反正我是病人啊。”
理不直气也壮。
宋知意已经做好了一桌早餐等着他,清粥小菜的,确实也适合他这刚退烧的人。
贺瑱用了给他特意准备的新牙刷刷了牙,又随便在脸上抹了点水,就当做是洗脸了,这才敢上桌。
他稀里糊涂地扒拉了几口,刚退烧的味觉也不算灵敏,只要吃饱了就行。
迅速吃完饭后,贺瑱就准备回自己家里洗个澡,换下衣服。
只还未曾出门,宋知意又嘱咐了一句:“洗澡水记得一定要开热一些,别洗冷水澡。”
贺瑱的脚步一顿,心里有些忐忑地发毛。他甚至以为他自己因为洗冷水澡而发烧这件事,被宋知意知晓了。
可看着宋知意的表情,又仿佛只是关心,他又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他的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似乎只是走个过场,让他有个机会与理由同宋知意吐露心扉罢了。
贺瑱将自己收拾妥帖,清清爽爽地准备出门,却不曾想到接到了医院的通知——
唐谦醒了。
他顿时有些想笑,之前自己死也不愿意去医院,可如今又不得不走一趟。
他没犹豫,直接下楼敲响了宋知意的家门:“我得去趟医院,唐谦醒了,我要去做笔录。”
宋知意嗯了一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贺瑱开门见山:“陆何昨晚带人去采集了马戏团成员的血液样本,今天检验科应该就能出结果,帮我去盯着看其中是否有人的血液中有……苯丙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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