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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的租期一敲定,当晚一家人围坐在灯下,就热火朝天地合计起缝纫店的名字,连几个孩子都凑在跟前,叽叽喳喳地出主意。
苏彦海先开口,琢磨着稳妥的:“叫个福兴缝纫铺吧,福气兴旺,听着踏实。”
林晚摇摇头,觉得稍显普通,不够熨帖:“是挺好,但总觉得少了点味道,咱们做的是成衣针线活,该温软些才好。”
赵秀英捻着针线,也跟着想:“要不叫巧手成衣坊?突出手艺,也顺口。”
说着又自己否了,“院里街坊也有做手艺的,叫这个的多,不够特别。”
苏景扬也跟着凑趣,说叫锦顺,锦绣顺遂,或者叫喜安,喜乐平安。
接连想了七八个,不是太俗套,就是太拗口,要么就是少了点称心的福气劲儿,一家人念叨来念叨去,都觉得差了点意思,慢慢就没了声响。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坐在林晚腿上,小手揪着衣角的安安,突然仰着小脸,脆生生的冒出来一句:“叫吉祥好不好?”
三个字一出,屋里瞬间静了一瞬。
苏彦海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笑意,重复了一遍:“吉祥?”
林晚也怔住,跟着慢慢笑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安安的小额头,眉眼弯得温柔:“我们安安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
安安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小手比划着,奶声奶气的:“张奶奶说,吉祥就是好日子,穿新衣裳就是吉祥事,店里做新衣裳,叫吉祥最好啦。”
没有繁复的字眼,没有堆砌的寓意,就简简单单两个字——吉祥。
赵秀英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好,太好了,就叫吉祥,这名字好啊,又好听又好记,朗朗上口,街坊邻里喊一声都亲切,听着就讨喜,福气满满。”
苏彦海也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可:“确实好,比我们想的那些都强。不偏不倚,不繁不杂,简简单单两个字,藏着最实在的盼头。
咱们开缝纫铺,不就是盼着给大伙做合身的衣裳,讨个吉祥顺遂的好彩头么?”
林晚心里也是熨帖得很,看着怀里的小女儿,满心欢喜。
这两个字,朴实又暖心,没有半点刻意,却正中人心,比任何精雕细琢的名字都合心意。
几个孩子也跟着拍手叫好,苏景煜晃着手里的小风车,脆生生喊:“吉祥缝纫店,吉祥。”
就这么定了。
苏家的缝纫店,便取名吉祥缝纫店。
没有华丽的名头,只有最朴素的祈愿。
十六这天,是黄历上明明白白的好日子,宜开张宜纳福。
一片风和日丽的景象,,风也温柔,吹得人心头敞亮。
吉祥缝纫店的门头一早便拾掇妥帖了,红漆刷的招牌,白底黑字写着吉祥缝纫店五个方正的大字,是苏彦海亲手写的,笔锋稳当,透着踏实的喜气。
门头檐下还挂着林晚连夜缝好的碎花门帘,风一吹,布帘轻扬,看着就熨帖顺眼。
铺子开张,图的就是个热闹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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