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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商人显然被这些船夫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但又无可奈何。
他环顾四周,似乎想寻找其他更合适的选择,但周围的船夫都或明或暗地表示着同样的高价。
“真是岂有此理!”
商人愤怒地跺了跺脚,最终只能无奈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那个年轻的船夫。
“九十五两就九十五两,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安全送达!”
船夫接过银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将银票收入怀中,又向商人伸出了手,“磨损费,二十两!”
“磨损费?”商人瞪大了眼睛,“这又是什么东西?”
“你的货物装在我的船上,对我的船造成了磨损,你不得付钱啊?”年轻船夫理直气壮的说道。
商人看向一旁年长的船夫,“你收磨损费吗?”
年长船夫摇摇头,“这个年头还收什么磨损费啊!这不是坑人吗?”
“你他妈说谁坑人?”年轻船夫立马不乐意了。
“就说你呢二狗子!你家老子干这行的时候就这样,你还这样!”年长船夫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二狗子气不过,抡着拳头就冲了上去,“妈的!老不死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方辰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紧锁,心中对漕运的混乱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眼见一场争斗即将爆发,方辰轻轻拍了拍沈炼和成毅的肩膀,示意他们跟上。
三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来到了争执的边缘。
“住手!”方辰一声断喝,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狗子和年长船夫同时一愣,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富商’。
方辰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商人身上,温和地问道:“这位兄台,发生了何事?可有需要帮忙之处?”
商人一脸苦笑,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无所适从。
他简要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言语间透露出对漕运乱象的无奈与愤怒。
方辰听罢,轻轻点头,随即转向那些船夫,语气变得严厉。
“诸位船家,我虽初来乍到,但也知道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与公平。你们这般漫天要价,还巧立名目收取额外费用,岂不是自绝于市场?”
二狗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哼,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这秦淮河上的规矩,可不是你能懂的!”
方辰微微一笑,不以为意:“规矩?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为人服务的。若规矩成了阻碍公平交易的绊脚石,那便该改了。”
“我呸!”年长船夫吐了口唾沫,“妈的,哪里跑出来的臭虫,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爹那辈干这行的时候就这样了,你管得着吗?”
“就是就是,你管得着吗?”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赶紧滚!别耽误本大爷赚钱!”
周围的船夫全都闹了起来。
方辰冷眼扫过这几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暴露身份。
就在此时,一妇人在上船的时候突然跌倒,方辰赶忙上前扶住。
“谢谢公子!”妇人躬身道谢,眉头蹙了蹙,还是好言提醒道。
“这些船夫仗着掌握这个渡口,太过蛮横。”
“公子可千万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啊!”
方辰点了点头,指向不远处的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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