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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和林祯两个原本正在车上说话,就因为马车突然停下被甩的东倒西歪。
“怎么了?”林祯问道。
“姐儿我去看看。”跟着她出门的香菱说着轻轻掀起帘子出去。
林祯和黛玉在她身后在帘子掀开的时候也能看清外面的情况,之间林家的马车前面倒着一个人,跟车的林家小厮正不知所措的想要把那个人扶起来。
可是那人却偏偏不起来,反而大声的呼喊着:“你们这些官宦人家真是蛮横无理,我乃是圣人门生,怎容你们轻易践踏!”
林祯听了这几句不禁皱眉,以他们林家的家风,绝不会出了仆人仗势欺人的情况的,你要说是贾家的下人做出这样的事还差不多来着。
黛玉也跟她的想法差不多,两个女孩安静的侧耳倾听。
就听着那个人还在囔囔,张口就是林家的马车撞了他,闭口就是这马车的主人是权贵欺负了他这样无权无势的读书人,然后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马车里的人出来。
林祯冷笑了一声:“怕是个碰瓷的。”
“碰瓷?”黛玉不解的问。
林祯迟疑了一下,这个时代有碰瓷这个词吗?她斟酌了一下然后大概的给黛玉解释了一下碰瓷的含义。
黛玉听完也是明白了,两个女孩的神情都不太好,外面那人真是读书人吗,要是真是读书人还真的是有辱斯文。
外面那个被林家马车撞的人确实是个读书人,还是一个在今年的春闱中名落孙山的举子。
这人名叫崔庸,要说他曾经也是一时的少年英才,早早的就中了乡试,成了举人。
只不过成了举人之后他参加了两次会试都没有高中,背地里已经有人在后面嘀咕什么伤仲永了。
这一次是崔庸第三次参加会试,依然是名落孙山。
这让崔庸的心态彻底失衡,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崔庸当年少年得意的时候也曾有他那家乡有才有势的人家想要把自家的女儿嫁给他,只是他那时候想着他家那里的穷乡僻壤能有什么配得上他的好姑娘,所以一概谢绝了。
回头这几次屡试不中,他也变得无人问津,连过去那些上门提亲的人都不见了。
现在崔庸起了邪念,他想着京中簪缨无数,他要是有机会勾搭上某个权贵人家的女眷,说不定他的前途也有了,美人也有了。
为此崔庸在道观寺庙盘桓了几天,发现去到那里的女眷一般都上了年纪,就是偶尔碰到年轻权贵人家的姑娘也是众星捧月他根本没有机会靠近。
想来想去,他那天偶然在街上看到一个乞丐被马车撞了,那马车上的贵妇人随后就给了乞丐一锭银子。
他当时就有了灵感,想着就用乞丐这个办法。
他自从春闱之后已经在京中呆了几个月了,也算是对京城人家的出行有所了解,光是看那车轿的款式档次就能知道这家人家中是否有做官的,又大约是几品官。
因为在京中盘桓日久,他已经囊中羞涩,想着就是不能借机勾搭上官家的小姐,也能混上一些银钱好让他继续他的这个龌龊勾当。
他这几天一直在街上游荡,屡屡想要冲出来撞人家的马车都没有胆子。
今天林家的马车是他头一次,因为再不行动,他连客店的房钱也要给不出了。
当时这崔庸看到林家的马车慢慢从远处驶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林家的马车,然后就惊喜的发现这家人家一定是做官的,而且官职不低起码要是二三品了。
他看林家的马车速度并不快,他撞上去必不会受什么致命伤,于是心一横就冲了上去,然后就有开头的一幕。
崔庸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疼,这倒不是装的,因为他没有经验,这头一次撞的有些实诚,身上多少有些受伤。
他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偷眼往马车上瞟。
见马车没有什么动静,他又提高了音量。
这个时候马车的帘子一掀,一个年轻的女子出来了。
崔庸眼前一亮,这姑娘可真漂亮,尤其那额头上的红痣特别的勾人。
他有些庆幸自己首战告捷,一上来就撞上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不过他接下来就失望了,那姑娘跟一直试图把他拉起来的小厮说话:“双庆哥哥出了什么事了,这人怎么了,赶紧处置好,姑娘和姐儿还在车上,咱们一会还要去贾家见迎姑娘的。”
崔庸虽然只是一个穷书生,却也有些见识,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居然只是一个丫头。
他失望之余有有些期待,这丫鬟都这么漂亮了,那小姐该多漂亮。
崔庸的思绪有些发散,他想起以前读过的《西厢》,那张生不就有齐人之福,那莺莺和红娘都倾心于他吗?
如果他能够效仿张生,这漂亮丫鬟和马车里没有露面的小姐不都是他的了?
因为崔庸想着心事,那叫双庆的小厮一使劲就把他给拉起来。
双庆心里也是憋屈,陪着小姐们出门这是个轻松的活计,说不定还能得些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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