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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咚咚——
温兰绪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膛破土而出,吃掉陈执的手。
陈执下意识想缩回手,但意识到后又觉得丢脸,手掌便捏着拳头,他眯起眼睛,看着这位被他呀在身下的白发年轻人,“你在说什么。”
温兰绪抿唇,他知道自己应该在陈执有近六十的可能无法拒绝他的时候表白,总之不应该是现在,然而就对陈执来说。
他只有一腔孤勇与赤城。
想袒露的蚌壳,莽撞的把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陈执的面前,渴望得到他的垂怜。
但他不后悔。
温兰绪的眼神更加坚定了,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陈执。”
“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要和你结婚的喜欢。”
说着,他伸出手掌包住陈执的拳头。
温兰绪的骨架偏大,手掌也比陈执大上几分,这样的动作其实之前做过,甚至比这更亲密的动作也做过,但好像从他将自己的心意告知陈执后,一切都变了。
他现在是一个追求者。
怀着最肮脏的欲望和最炙热的情感出现在他的面前,抢占他的视线。
只是想一想,就忍不住疯狂。
“所以小执……”倒在地上的温兰绪起身,他的姿态带着侵占的意图,漂亮的黑色眼睛闪着光,他的头一点点靠近陈执,在还有半个手掌的距离戛然而止,眼睛直端端看着陈执,“我知道、你不懂、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淡淡的沙哑,如果细品其实缱|绻多情,像一只拼命展露优势来得到雌兽喜欢的雄兽。
雄兽自然忍不住一动不动。
于是他睁着漂亮似乎在闪光的眼睛看着陈执,伸出头轻轻地用额头顶了一下,“所以你可以看我有多爱你。”
“咚——”
陈执像是失了力气一样头向后退,他眼睛也跟着睁大,带着自己无法察觉的慌乱和无措。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伸手按住温兰绪的脑袋,试图整理糟糕的思路,却无济于事,没有办法,他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不是……这也太荒谬了吧。”
“一点也不荒谬。”温兰绪否认。
陈执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头,“我记得前不久你连喜欢都不知道。”
温兰绪头被陈执抓着,却还是忍不住往陈执身边凑,“我只是爱不自知。”
“可我们不是兄弟吗,就跟手足一样,”陈执艰难地说道:“你怎么会喜欢我?”
温兰绪垂眸,他突然想起自己和陈执第一次见面,那是一个乏味的不能再乏味的下午,他去了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袖子上带着学生会长的红袖章。
他成了学生会长。
不过这也没关系,因为无非是工作而已,就那些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脸上对上任学生会长是十足十的礼貌,就好像很认真一样。
“我相信温少爷……呸呸呸,应该是温会长,嗯……温会长接替这项工作一定没有问题,而且能完成的很出色。就是……咳咳咳……”
上任学生会长适当的欲言又止。
温兰绪顺他意的问道:“怎么了?”
“就是吧,最近进来了个预备alpha,嗯……有点刺儿头,不太好对付,不过那孩子人还不错,会长就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温兰绪自然听出了前任会长的意图,他没有回答,就像没听到一样,两人一路沉默走出了教学楼。
下午阳光昏黄而慵懒,落在青葱的校园,美得像画。
温兰绪这时才提了话头,“这人是谁?”
前任会长愣了一下,正要说话,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少年音。
语调是懒散的,但音色清亮。
“会长,下午好啊。”
温兰绪耳朵好像被挠了一下,他下意识转身,就看到抱着捧玫瑰花在阳光下站着的红发少年。
红发少年一身军校制服,然而穿得可不规整,军靴一只拉链没拉上,一只裤脚没束在里面,军裤松松垮垮,而制服外套扣子没扣,脖子上带着几根银链子。他头发乱糟糟的,说是鸡窝头也不夸张,但五官优越,皮肤白皙,硬生生压住了肆意生长的衣装,让一切和谐,以至于从和谐中生出令人震撼的惊艳。
尤其是笑容。
此时少年眉眼张扬,张嘴大笑,好像比阳光还要灿烂。
温兰绪一时竟然移不开眼。
“温会长,就是这位。”
前任会长的小声解释让温兰绪回过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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