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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氏你作甚,松开,你不去喝糖茶,竟然摸到这儿偷听我们妯娌说话。
羞也不羞?”唐氏一把拍开她的手,嫌弃的掸掸袖子,要不是她今天跑来帮忙,绝对撵走。
她们此刻,正站在正房东边和东厢房之间的空地,高过屋顶的香椿树刚好能遮点日头。
郝氏撇撇嘴,“切,我明堂堂走这儿的。”
接着又一指隔壁:“十七爷爷家多个小奶娃知道吧?”
“咋,你的?”唐氏走开的步子顿住,她想听听谁的。
“俺有大毛二毛三毛三个男娃,不稀得再要男孩儿。
昨天小郎叔和二毛两个玩打老牛(抽陀螺)时,说漏了嘴,奶娃子是郑婶娘从你们家抱走的。
要不是俺叫二毛别外传,村里早风言风语一堆。你猜,是谁的?”郝氏忍了一夜加一上午,忍到下午忍不住,跑来给唐氏添堵,结果先帮她家干架,最后没打起来,可惜了了。
唐氏见她还在卖关子,心道不能惯着她,于是白她一眼继续迈步。
“诶诶诶,别走呀。”郝氏果然上当,“你家老三的。”
唐氏刷的转身,两眼如针手掌如电扇她,可郝氏早有防备,一弯身跑掉,“小郎叔说的,有本事你打他去。”
“林善岳!”唐氏没追她,死死攥紧拳头,前门堵着,她转头向后院跑去。
这边厢,沈暖夏也冲出大门,只见一群大鹅向西横冲直撞,赶的人追不上,拦的人抄棍子要打,却又被八爷爷拦着。
天知道,这群鹅祖宗咋跑来了。
“哎呦呦我的鹅宝啊!大壮你给爷爷扔了马鞭,你们这些不孝子孙,要打死我的心肝宝儿么?”七十多岁的八爷爷捶胸顿足的,一连咳好几声,吓的小辈们不仅不敢再拦,还得给他抚胸顺气儿。
姚族长和姚家庄里长,尴尬的站在一旁。
其实,这群鹅主要在围攻已跑空宅边的姚二姑娘主仆俩,听有人说是姚族长没理她,她手贱拿瓜皮砸鹅,才引鹅群反击。
如果不是自家婉姐儿和几个嫂子也跑去那边救人,小丫环又是个无辜的,沈暖夏乐意看姚二姑娘受点教训,现下她得跑去轰走鹅群。
不过婉姐儿到底跟父兄们练几天过拳,腿脚灵活的踢开两三只张着翅膀横冲的大鹅。
但在她拉开要被咬住的姚二姑娘时,后者眼见另一只鹅从侧面飞扑而来,刹那一推林婉。
婉姐儿没防住,眼看腰臀要与大鹅嘴撞上,她临危反应极快的转身踢。
好巧不巧,顾谨行从空宅树木间穿过,元宝小猫见过林婉,眼疾身快来助,飞扑着向大鹅伸爪就抓。
之前猫尾扫过林婉小腿时,致使转身踢太猛的她失去平衡,瞬间要仰倒,大鹅也因为猫儿的突袭,转向刚走出的几人扑棱。
顾谨行的几个护卫当即抽刀,刷刷拦在他身前,那只大鹅刹时被刀光劈倒,血溅当场。
“婉姐儿小心!”离刀那般近,众人心惊不已,赶鹅的几个嫂子尖声疾呼。
“我的宝!”八爷爷声音凄烈。
这头儿,护卫之一韩四,上次来林家村调查过,认得林婉,他与舜五同时道:“公子,那踢鹅的姑娘是林秀才的妹妹。”
“收刀,后退。”顾谨行迅下令,一点儿没上前扶一把的意思。
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在他这儿不存在的。
只有沈暖夏夺过大壮手里的长鞭一甩,在林婉刚要稳住,却被又一只鹅冲的要摔倒之际,鞭绳缠住她的腰卷到自己怀里转个圈立稳。
“呃,四嫂,晕。”转的太快,林婉有点懵。
“靠我肩上。”沈暖夏解开鞭绳,啪的长鞭甩退一边群鹅,鹅毛满天飞散之际,她又一卷满脸泪的小丫环,移出鹅群,再次挥鞭赶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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