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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早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打扮,形体姿态垮垮的,与他大明星池早的形象判若两人,脸上神情也带着市井小民那种浅薄与局促,只有容颜出衆的美无法抹去。
池早说:“谢谢叶导的悉心调教,没让您失望就好。”
叶臻笑笑:“这里不行,太有礼貌了。”
哦。池早闭了嘴,视线一扬,又桀骜又轻慢的眼神从眼角飞出来。
叶臻又笑了:“就这样,保持吧。你演花。”
池早问:“不等剧本围读会了?”
叶臻说:“不用了。明天进组,或者休息两天再进,你选。”
池早问:“有别人已经进了吗?”
叶臻说:“有啊。”
池早吃了一惊:“没有开机仪式吗?”
叶臻说:“我不信鬼神。”
池早心里还是惊,抿唇点点头,过了一会儿,说:“那我明天进吧,不用休息。”
叶臻露出满意的表情,说:“知道我最喜欢你们这些偶像出身的什麽吗?”
池早反问:“拼命?”
叶臻说:“听话,懂事。”
总有些话,字面都是好的,听起来却怎麽都不对劲儿。
然而池早虽然为话的内容不舒服,却并不觉得说这句话的叶臻讨厌。也许是因为他夹枪带棒归夹枪带棒,给人的感觉还是坦然刚直吧。今天瞧不上就是瞧不上,明天瞧上了也不扭捏,表扬赞叹不含糊。不好处,但不失可爱。
这天,池早回家里睡了个好觉,一觉到第二天早六点。
那正是尚必宁巡完整个欧美地区,最後回到纽约本地演出的日子。当地时间晚六点,尚必宁在化妆。趁空档,他们开了视频聊天。
过去三周里,池早太忙了。尤其是开始进入《枪与花与骗子》的生活体验期之後,他的时间忙于应付那份生活,他的精神在适应并消化那种体验,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好好关心尚必宁的巡演情况,转眼,尚必宁已经巡到欧美最後一站了。
此刻,视频那边出现一只爆炸头狮子王。尚必宁的造型相当野性,发型是一方面,气场与状态中透露的霸气丶不羁,令池早看到的霎那就心跳加速起来。这个尚必宁的感觉,不算陌生,可是冲击力强得惊人。
他半天没说话,尚必宁笑了,问:“怎麽了?吓到了?”
池早躺在床上,吞咽了一下,舔舔唇,说:“没有,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尚必宁盯着镜头,盯着他,问:“什麽意思?”
池早莫名脸烫,道:“字面上的意思。”
尚必宁就那样盯着他,不说话。他的脸更烫了,恐怕耳根也在发红。这些问题倒是一点都不麻烦,麻烦的是其他问题。他想翻个身,又不好意思在镜头面前翻,突然关视频也说不过去......状态相当愁人。
彼此沉默片刻,尚必宁对身边的造型师挥了挥手,把人支走,然後凑近镜头。池早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看到尚必宁有点坏透的笑。
尚必宁说:“怎麽了,变得这麽害羞?平时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吗?”
池早说:“不知道,就是忽然觉得今天不太一样。”
尚必宁说:“你,还是我?”
池早说:“可能都有。”
说完他们都沉默了,是一种都明白又都无从表达的沉默。于是他们这样隔着镜头对视,一起等待,等待某个理所应当,却在此刻的条件下无法得到的时刻。这个时刻无法到来,实在是太令人无奈了。
良久,他们同时开了口:“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好了。”
话音一落,彼此相视一笑。
尚必宁说:“真抱歉,今天你要进组,我没能送你。”
池早说:“对不起,今天是你巡演欧美地区最後一站,我也不在。”
尚必宁说:“等我回去,我会补偿你今天早上想要的。”
池早:“……”
尚必宁看他被撩到,坏透的笑得意死了。
池早恨恨地“哼”了一声,说:“我挂了。”
尚必宁擡起手,食指和中指放在唇上,吻了一下,然後面对镜头,认真地说:“哥哥,我爱你。”
池早乱跳的心像被什麽重击了一下,好响,然後落地。那是踏实的感觉。
我也爱你。
池早用嘴型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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