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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光阴弹指而过,洪国界内青狮潭城外。
一道悠然身影缓缓而来——只见一名道士骑着一头灰毛毛驴,沿着管道,
慢悠悠地朝着青狮潭城的方向行去。
这道士瞧着极为年轻,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身着一袭洗得白的灰色道袍,
衣摆与袖口处还打着好几块整齐的补丁,手中轻抱着一柄尘拂,尘丝微乱,
却难掩其周身那份淡然出尘的气度,眉眼间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绝非寻常游方道士可比。
一人一驴不紧不慢地踏在官道上,毛驴蹄声哒哒,溅起细碎尘土。
而官道旁的茂密草丛中,两道黑影正悄然蛰伏,两个身背阔刃砍刀的汉子,目光如鼠,死死盯着道士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审视与贪婪,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前方之人。
其中一个面生稚气的年轻汉子,凑到年长汉子身侧,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耐:
“队长,咱都蹲了半天了,连个肥羊都没遇上,要不直接截了这道士?多少能捞点东西。”
另一个满脸风霜的年长汉子,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道士身上的补丁,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迟疑:
“你看他那穷酸样子,道袍上的补丁比咱身上的都多,浑身上下瞧不出半点值钱物件,怕是连几个铜板都榨不出来,白费力气。”
年轻汉子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惧色,声音愈紧:
“可……可大当家交给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要是空手回去,咱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言语间,对那所谓的“大当家”,满是难以掩饰的忌惮。
听闻“大当家”三字,年长汉子脸上的不屑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犹豫。
眉头紧紧蹙起,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砍刀,显然,那大当家在二人心中,是极为恐怖的存在,容不得半分怠慢。
沉吟片刻,年长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沉喝:
“上!这道士生得颇为俊俏,即便没钱,也能将他带回山寨,交给军师调教一番,再卖给城中大户当娈童,总能交差!”
话音未落,两人便身形一窜,借着草丛的掩护,顺着旁边的小径,猫着腰快步追了上去,脚步轻捷,眼中满是急切与狠劲,生怕道士跑掉。
而前方的道士,却仿佛全然未察觉身后的异动,依旧慢悠悠地坐在毛驴背上,
一手轻扶驴耳,一手搭着尘拂,任由毛驴自顾自地踏着官道前行,神色淡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一刻钟后,两道黑影陡然从官道旁的草丛中窜出,纵身跃至道人前方数步处,挡断了去路。
年长劫匪双手横握阔刃砍刀,腰杆一挺,厉声大喝:
“呔!那道人止步!我等乃是黄蜂寨的好汉,在此专收过路费,想从这官道过,必先留下买路钱!”语气嚣张,眼底满是蛮横。
那道人抬手轻按驴头,毛驴当即停下脚步,
他抬眸扫过两个身带兵刃、面带凶光的汉子,缓缓拱手,语气平和却不失分寸:
“两位好汉,贫道乃是云游四方的道士,身无长物,更无半分钱财,还请两位行个方便,放贫道过去。”
说罢,他缓缓摊开双手,掌心空空如也,明明白白示意自己确实身无分文。
年轻劫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脚下一错便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抢道人手中的驴缰绳,厉声呵斥:
“少废话!赶紧滚下驴来,让大爷搜身,有没有钱,搜过便知!”
动作粗蛮。
道人眉头微蹙,似有不悦,却依旧压下神色,连忙抬手阻拦:
“好汉莫急,莫急!贫道这就下驴,任好汉查验便是。”
语气依旧温和,未有半分反抗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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