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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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之日3（第2页）

“辅助器具。”李鹤说，“就像给种子出芽一样，人类的灵智土地贫瘠干涸，没有办法埋在其中的种子发芽，而神智的寄宿就是给这片土地施了肥，浇了水，可以让种子正常生长了，但种子会变成豆苗还是瓜苗，只取决于种子是豆种还是瓜籽，神智没有办法改变。”

李清许恍然大悟，荼礼也点了点头。

李鹤起手打了个响指，指尖之上冒出火星，道：“我是火系。江伯先前也被寄宿过，但方才试了半天也不见效果，想来寄宿他的不是神智，只是一个更强的灵智罢了。”

“这样啊···那曲道长和许道长呢？”李清许问。

“明宇暂时先和其他弟子送回平山堂修养身体了，不知道。正源的话···他不是普通的神智，”李鹤耸了耸肩，“所以我也不知道。”

“还有什麽特殊的神智吗？”李清许奇道。

“有。”荼礼淡声道：“人类自己修炼而成的神智。钟行就是如此，或许他是为了更强，才会允许海洋神祇寄宿一部分神智在他身上。”

大概了解到了大部分人的神智状况，只有刚刚才认识的馀淼一言不发。

李清许安静了会，道：“我们是不是要拦住接下来的祭祀大典？”

“不，我们要让它如期进行。”荼礼说，“大典的日期正是般···石化体最为衰弱，踏向死亡的最後一步。海洋神祇现如今并不想自己暴露于世事，大概是希望与上边那群一身明净地下来。但如果我们先行行动，他发觉了，然後用了钟行或者别的我完全没有见过的身体，悄悄进去破了联系，我没有把握阻止住。”

“为了不让他察觉出异常，我必须尽可能地一直出现在钟行或者他的眼皮底下，这也是为什麽我要你到这来，”荼礼看着李清许，道：“方才同你说话的我，是神智之身。现在的我，说实在的，只是一滩骨肉罢了。”

“说得好难听啊。”李鹤道。

荼礼移开目光，“事实罢了。”

“嗯···”察觉到两人间莫名有点凝重的氛围，李清许道：“所以我现在是不是相当于无师自通，开了灵窍啊？”

江洲开其尊口，赞扬道：“领先同龄之辈少说二十年。”

李清许跟捡了银子一样开心，“那我是不是也能在大典上帮上什麽忙了!”

“不行。”荼礼一口回绝，“这几天，你呆在这里，大典前会有人送你回你的村子。”

得到这样的答案已经不奇怪了，李清许失望道：“这几天是你给我的安慰吗？”

荼礼沉默了会，大概是对这句话有点不大理解，还是摇头道：“你不是还少着东西吗。”

李清许张口刚要问少啥，就闭嘴了。

她那半块不见了的灵智。

她好叹好气道：“荼礼啊——”兀自失落了会，李清许擡起头道：“那既然神智这麽管用，大家都给小礼的神智附一次，大典会不会更有胜算？”

坐她对面的李鹤明显愣了下，旋即笑着摇了摇头。这笑里边没有嘲笑或者讽刺，更多的，或许是苦涩。

在场的另外两人，江洲和馀淼都是没有被荼礼神智附过的。

馀淼察觉到她的目光，擡眼，一双杏眼微弯，满是委婉的拒绝之意。

不久之前，他能够将自己放在哥哥丶师兄的位置，照看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喊她吃饭，让她多吃肉，一起练功。现在，过了不足一月，二人的关系就完全变了。

这个状似可怜的小孩子，实际上是手染无数鲜血的植物神祇，还不知为何，能避开无间与不周山的限制，来到人间。

即便她现在是要站在人类这头，要弥补自己的错误，可有些事情，做了便是做了···

馀淼不敢看荼礼，只是说：“我相信荼礼，但是，只能···止步于此了。”

江洲在最後头，悠悠道：“毕竟是罪孽深重，有些东西，碰都嫌脏。”

李清许顿时明白，方才荼礼在帐篷外一副站了许久的模样，欲伸又缩回的手，僵硬的拥抱以及从几人坐下开聊时，若有若无的凝重氛围······她轻轻握住荼礼放在腿上的手。那只手小小的，带着秋日的凉意。未说一言，李清许只是将那手握得更紧，仿佛要将手心的暖意全数传过去。

荼礼是不想让李清许参加这场战争的，连带着关于这大典的任何信息最好也不要知道，只是李清许实在好奇心过旺，加上江洲的撺掇诱哄，荼礼只勉强点头，只是她不愿说，李鹤就替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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