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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快忘记这一茬了,前几年他身子好些的时候,父亲曾让他去京城有名的书院里学过一段时间。
裴清川在书院里豁达开朗,不分高低贵贱,广结好友,曾与他说过一两句,不过他去了不过几天,疾病突发,便只能潦草回府。
进入这玉佩时他才听闻这裴清川上了榜,似乎是前五十?
这老太太说的大好前程也不过如是了。
不过这裴家要说小门小户倒也不至于,十年前的裴家可谓门可罗雀,多少人上赶着巴结裴家。
那时这丫头的姑姑可谓风头正盛,不过二十的年纪边坐上了贵妃的宝座,皇帝独宠裴家女儿,不仅将自己的妹妹——端敏公主嫁给裴家三子,不过几年又准许柳大将军的嫡女嫁给裴家二子。
裴家在那段时间几乎是京城里的香饽饽,就连他这个病床上的人都知道一二。
可短短不过五年,裴家女儿挂着贵妃的头衔,在后宫之中渐渐没了声响,皇帝对贵妃越发冷淡,对朝中的裴家人的官位一降再降。
若非柳漱自身底子硬,否则也必然会到牵连。
贵妃形同虚设,裴家男人的官位又拿不上台面,再加上皇上刻意为难,裴家的没落也就一两年的事,虽不至于落到京城贵族末尾但也算是岌岌无名了。
他曾瞧见过朝堂上官员所作文章,不得不说,这裴家渐渐没落的原因或许并不在贵妃失宠一事,而是后继无人。
若非裴璋还有一二做官的潜能,这裴家现在怕是在朝中连位子都没有了。
而这新的一代...
裴家好歹是个世家,倾尽家族资源却只培养出了一个前五十名。
顾行至摇摇头,他算是有些明白为何整个京城都不想要将女儿嫁给他,而裴家却上赶着来了。
“祖母,孙儿带着弟弟妹妹平安回归。”裴清川笑脸盈盈。
“祖母”几个孩子的声音一同响起。
“你说说你啊,千里迢迢去那地方作何呀?好好休息才是,你祖母年纪大了,小病小痛,不打紧。”老太太心里开心的紧,只觉面前的大孙子怎么看怎么好。
“祖母~你怎么能只关心大哥呢!我也去了呢!我可是许了超级多的愿望呢!”一个扎着马尾,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少女窜了出来,身上自带这一股水果甜味,扑进了老太太的怀里。
“许了什么愿望呀?可能跟祖母说说?”老太太猛地被人一扑,轻往后一仰,身后的大媳妇李静连忙扶稳。
“嗯...希望祖母长命百岁!岁岁安康!阿姝能够找到好的郎君~”裴姝眨眨眼睛,大眼扑棱扑棱似小兔。
她嘟哝着粉唇,喋喋不休,满嘴祝福语。
几个刚刚不说话的姨娘也连忙打趣着,小辈围着老太太叽叽喳喳不停。
裴意不知被谁轻推了下,往后轻退了几下。
“你呀你呀,我还不知道你,说不定只向菩萨许了各色甜点。”老太太点点裴姝的鼻尖,满是宠溺。
“祖母真是...太不懂阿姝了!阿姝走时,母亲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在菩萨面前要诚恳!阿姝跪在那蒲团上,一跪就是一晚上呢!”裴姝眼睛咕噜噜转,颇为灵动,她余光瞥见裴意,眼里笑意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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