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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芳略显迟疑道:“娘子这般问,我也不瞒娘子。府里是有这拜干亲的习俗,但我是不做这事儿的,缘故娘子也知道,那些所谓的干亲,好些都是老妈子霍霍小丫头的月钱,我不做这丧良心的事情。”
方娘子听了这话,反笑起来:“我知你人品,我来说项,自然不是做这等欺压之事。是有人觉得你人品贵重,与你结干亲,想让你教导他家的孩子。”
“娘子可能告知是谁?我心里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你一时问起,我也不知何如?”张秀芳对方娘子坦诚,一时突兀问起这话,她确实不知道如何言语。
方娘子点头:“你有这顾虑也是应当,我且与你细细的说缘由。”
说着,方娘子拉着张秀芳在一旁的石墩子上坐着,对张秀芳道:“来找我说项的你也认识,就是翠儿的姐姐红儿。红儿是大哥儿身边的丫头,过了明路的通房,只等哥儿大了就收用,因此她求我帮忙,我也不好不走这一趟。”
“翠儿本就是我身边的学徒,又何必添个干亲的名头?”张秀芳不解的问道。
“这些小丫头都是人精子,心思多又细,自然是有图谋的。”方娘子虽然来说项,但也没有一味地的为红儿说好话,反而讥讽起来,转头又对张秀芳道:“所以我也不狠劝你,只问你自己是否想收个干亲。”
张秀芳摇头:“我自是不愿的,觉得麻烦。再加上,她不明不白的议这干亲,我心里不放心。”
她这般说,方娘子也是赞同的,就对张秀芳道:“这事儿我倒是知道,红儿那丫头倒也没瞒我,她说拜个干亲,你更用心教导翠儿,还有就是想学些你的真本事。等你出府了,借着你的名头,图个药膳师傅的名头。”
张秀芳心头一跳,讶然道:“出府?这是谁传的闲话?”虽然自家有这心思,但也不能露出来,不然主子得知你有二心,能得好吗?因此,张秀芳满口否认,又问方娘子,“娘子你且与我说说,这要命的闲话是谁传出来的?”
方娘子见她神情略显慌张,心中明了几分,对张秀芳道:“你也别瞒我,且听我问你。你家大丫头一手的好针线,前几天老夫人挑针线丫头,你为何不将你家大丫头送到老夫人跟前去?你送去,我跟老夫人说几句好话,留下你家大丫头就是了,但你没送去,旁人可不就怀疑你有它心了。”
方娘子这次来,也是存着试探的心思的,她看好张秀芳,是她留给孟津的好帮手,哪里舍得让她一家离府。
张秀芳心中慌张,面上强撑着道:“娘子倒是误了我,不是我不送我家大丫头去,是绣房那边就没挑中她,娘子若是不信,可以去打听的,那天绣房带了三个丫头去。”
方娘子微微眯起眼睛,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对张秀芳道:“总之,那红儿就疑心你家要出去,就想结个干亲,她再找大夫开些药膳方子,让翠儿学了,得个药膳师傅的名头,日后好顶你的缺儿。”
说话的时候,方娘子刻意打量张秀芳的神情,见她虽然慌张但还算镇定,心里就有了几分不妙,自己都提及顶缺抢饭碗的事情了,即使再老实的人也不该这样沉得住气,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张秀芳确实想出府了。
方娘子心中有些气恼张秀芳不识好歹打乱自己的谋划,但心里清楚此刻强逼不得,若是强逼只怕会起逆反心思,就做玩笑道:“我想都是那丫头胡言乱语,府里的日子富贵轻省,有谁舍得出去?放奴的时候只见过求爷爷告奶奶的让管事留下一家老小的,倒真没有求着放出去的,放出去当个良民,听起来好听,但日子过得苦着呢,一应嚼用都要自己担着,每年还要交地税。哪里比得上府里,吃住都是主子的,每月还有月例银子拿,一年四季几身新衣裳穿,谁会放着这样的好日子不过,去过那苦日子?”
张秀芳此刻心中慌乱不已,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慌,就勉强扯出笑来:“娘子说得是,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吃苦呢?”只是日子苦甜就跟饮水一样,只有自己知道。
方娘子闻言,暂且放过了张秀芳,对她道:“那干亲的事情?”
张秀芳苦着脸道:“娘子刚才都说那翠儿要顶了我差事去,我没将她赶出去就算好的了,再拜干亲图啥?”
“当然是图她有个半个主子的姐姐。”方娘子闻音知意,知晓张秀芳自是推托不过,才给她这个台阶走。
张秀芳苦笑道:“半个主子压死人,这般我岂敢不同意?”
方娘子包揽道:“你要是不愿,只管言语,我虽然也只是个奴才,但还不怕这半个主子。”话里的意思也是在点张秀芳,跟着自己混才有前途。
张秀芳谢过方娘子,对她道:“哪能让娘子得罪人,我且收她这个干亲,只一点,药膳的手艺我是不教的,娘子你也知道这手艺是哪里传下来的,我在干娘的坟前赌过咒过誓的。”
“自然是不能教的,这是你看家的本事,府里的主子都不敢强逼你,她半个主子算甚?”方娘子立即附和道,又道:“你既然应了,我就跟她们说一声,回个话儿,选个吉日烧个香就认了这门亲。”
张秀芳点头,等方娘子走后,她心沉甸甸的不知如何是好?想着狗儿在家就好了,好歹有个商量的人,狗儿聪明,自然有法子搪塞过去,不像自己嘴笨都不知道如何回话。
张秀芳念着闻狗儿,闻狗儿也念着家里,将自己从西南带来的“货”卖了,换成北地的特产,准备带回去赚个差价。路上瞧见小摊子上有手艺人做的木簪,就买了三根给家里的妻小带回去。
旁边的人道:“买这不顶吃喝的作甚,白白抛费银钱。”
闻狗儿问了价,与了钱买下三根雕花的枣木簪子,又给竹枝买了根素簪子,这才对同行的人道:“咱们一生能有几次到这北地来,好不容易来一趟,好歹也给家里人带一点东西回去,日后说起来也能做个念想。”
??今天太忙了,下班的时候才摸鱼写完,所以的时间就晚了几分钟。又是极限拼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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