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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冬日悄然而至。清溪镇迎来了第一场薄雪。寒意凛冽,兰音那因早年受虐落下的体虚畏寒之症便显露出来。即使裹着厚袄,手脚也总是冰凉,尤其到了夜里,小腹更是隐隐作痛,难以安眠。
那紊乱的情潮期虽在晏清持续的笨拙关怀下有所好转,但身体的根基受损,并非朝夕可愈。
晏清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她想起之前抄书时曾在某本医家杂记中看到过一个温养坤泽虚寒之体的方子,药材并不名贵,但需长期调理。她立刻翻出那本旧书,将方子誊抄下来,又仔细回忆着书铺里见过的药材图谱。
这日,晏清揣着秋试奖励剩下的最後一点钱,还有自己熬夜多抄了几份书攒下的铜板,顶着细碎的雪花,来到了镇上唯一的“回春堂”药铺。
药铺里弥漫着浓郁而复杂的草木气息。晏清将誊抄的方子递给坐堂的老大夫,恭敬道:“大夫,烦请按此方抓三剂药。”
老大夫接过方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又擡眼打量了一下衣着朴素但气质沉静的晏清:“此方……是温经散寒,补益坤泽气血的。小乾君是为家中内眷抓药”
“正是。”晏清点头。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方子开得还算稳妥,药材也常见。只是……”她顿了顿,“这‘益母草’和‘晏叶’的年份需足,炮制也讲究,方能见效。按方抓三剂,需得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
晏清看着那数字,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这几乎是她带来的所有钱了,买了药,这个月家里怕是连买肉的钱都没了。但她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掏出那个缝制粗糙丶却沉甸甸的钱袋,将里面的铜钱和碎银悉数倒在柜台上:“请大夫务必抓最好的药材。”
老大夫看着晏清清瘦却坚定的脸庞,以及那毫不犹豫倒出的丶明显是辛苦积攒的钱,心中暗叹一声。她仔细称量,挑选了品相上佳的药材,用黄纸包好,细绳捆扎整齐。
“小乾君有心了。此药需慢火久煎,忌生冷。尊夫人若能坚持服用,假以时日,必有改善。”老大夫将药包递过去,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这天气,坤泽畏寒,夜里……多照看些。”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善意提醒。
晏清郑重接过药包,一股混合着晏草特有辛香和草木清苦的味道瞬间包裹了她。她只觉得这沉甸甸的药包比任何经史子集都更有分量:“多谢大夫提点。”她躬身一礼,将药包仔细揣进怀里,用体温护着,转身踏入细雪之中。
回到家时,天已擦黑。兰音正坐在堂屋的炭盆边缝补衣物,楠儿趴在她膝上玩着一个小布偶。屋里弥漫着淡淡的炭火气和兰音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清苦红梅香。
听到门响,兰音擡起头。当看到晏清肩头落着雪花,怀里却紧紧护着一个大纸包时,她微微一愣。那纸包里散发出的丶极其浓郁的草药气息瞬间冲入她的鼻腔。
晏清跺了跺脚上的雪,走到炭盆边,将怀里的药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仿佛那是什麽易碎的珍宝。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才看向兰音,语气是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回来了。这是……给你抓的药。大夫说,温养身子用的。”
兰音的目光落在那个散发着浓烈药香的纸包上,又缓缓移到晏清冻得微红的鼻尖和带着寒气的眉眼。她的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暖意瞬间弥漫开来。
她认得那药铺特有的黄纸包装,更明白这沉甸甸的一包药意味着什麽——那是晏清在书院刻苦用功丶在寒夜灯下抄书换来的血汗钱。
“……药”兰音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颤,“很贵吧我……我不用……”
“不贵。”晏清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像是要说服兰音,也像是说服自己,“大夫说,坚持吃会好的。”她顿了顿,看着兰音苍白依旧的脸颊和单薄的身形,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你身子暖了,夜里才能睡好。”
她想起老大夫那句“多照看些”,耳根微微有些发热,补充道,“煎药的事我来,你告诉我就行。”
楠儿也被药香吸引,好奇地爬过来,伸出小手想摸那纸包:“母亲,苦苦”
晏清弯腰,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给娘亲吃了,娘亲就不怕冷了。”
兰音看着眼前这一幕——晏清认真的眼神,楠儿天真的话语,桌上那散发着浓烈味道却满载心意的药包,还有炭盆里跳跃的温暖火光……长久以来盘踞在心头的最後一丝寒意,仿佛被这多重暖意彻底驱散了。她眼眶发热,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瞬间翻涌的情绪。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我去生火煎药。”她需要做点什麽来平复此刻过于汹涌的心潮。
晏清看着她走向厨房的背影,那清苦的红梅香气似乎比往日更清晰了些,带着一种温顺的丶被安抚後的柔和。她怀里似乎还残留着药包的重量和气息,但心却轻快起来。
厨房里很快传来药罐碰撞的声音和更浓郁的草药香。晏清抱着楠儿坐在炭盆边,听着那代表着希望和关怀的煎煮声,看着窗外细雪无声飘落。
屋内暖意融融,那清冽的初雪气息与清苦的红梅香气,在炭火的暖意和药香的氤氲中,无声地交织丶缠绕,将小小的屋子填满,也将两颗心,拉得更近。
当兰音端着那碗浓黑的丶散发着热气和浓郁药味的汤药走出来时,晏清立刻起身接过。碗壁滚烫,药汁浓稠苦涩,气味更是冲鼻。
“趁热喝,药效才好。”晏清将碗递到兰音面前,眼神专注。
兰音看着那碗深不见底的苦药,又看看晏清写满关切的脸。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接过药碗。指尖触碰到晏清微凉的手背时,两人都微微一颤。
兰音闭上眼,屏住呼吸,仰头将那苦涩至极的药汁一饮而尽!浓烈的苦味瞬间在口腔炸开,让她眉头紧锁,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块温热的丶带着清甜米香的东西被轻轻塞进了她的嘴里。
兰音愕然睁眼。
晏清手里捏着半块小小的丶晶莹剔透的米糕,正是她之前偶尔给晏清准备夜宵时做的那种。
晏清显然一直留着没舍得吃完。此刻,她正将剩下的半块,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兰音的嘴里,指尖还残留着米糕的温热和微黏。
“吃块糕,压压苦味。”晏清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她的目光落在兰音被苦得泛出水光的眼睛上,那清冽的初雪气息如同有意识般,温柔地包裹着她,驱散着口中的苦涩。
米糕的清甜在舌尖化开,中和了药味的苦。而更甜丶更暖的,是唇齿间残留的丶属于晏清指尖的温度,和那将她牢牢包裹的丶令人心安的气息。
兰音含着那半块米糕,怔怔地看着晏清。
药汁的苦涩似乎真的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丶让她几乎落泪的甜意。她缓缓咀嚼着米糕,感受着那微妙的甜在口中弥漫,也感受着心湖中冰层彻底碎裂丶暖流奔涌的声响。
她咽下米糕,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清甜。她看着晏清,第一次,没有躲闪,没有掩饰,那双墨色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对方的影子,带着一种劫後馀生般的明亮和柔软。
“嗯……不苦了。”她轻声说,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浅丶却无比真实的弧度。那笑容如同冰封河面上第一道裂痕下涌动的春水,带着融化一切寒凉的力量。
窗外,细雪依旧。屋内,药香未散。但两颗心之间的坚冰,在这一碗苦药与半块甜糕之间,在这无声流淌的初雪与红梅气息的交融中,终于彻底消融,汇成了一道温暖而坚定的溪流。
自那碗苦涩药汁与半块甜腻米糕之後,晏清与兰音之间的空气,便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虽然表面尚有薄冰漂浮,底下却已是暖流暗涌,汩汩不息。
那层无形的丶名为“隔阂”的坚冰,在无声的注视丶不经意的触碰和空气中愈发缠绵交融的信息素中,悄然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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