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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葶笑了笑,抬手替她将垂落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温暖的掌心拢住她的手背,说:“前路还是得你们自己选,是什么我都能接受。对我来说,你们俩的感受比其他东西都重要。”
将朝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您辛苦了。”
这件事上周葶所要面临的压力并不比将朝和周定沉少多少,甚至可能还会更多,亲戚朋友,同学同事,见面可能就会聊到孩子结婚了没有,现在在哪工作,时间长了或许还会面对各种各样不怀好意的臆测。
生活一个以人为基础的社会就是这样,他们活在世俗里,也活在世俗的眼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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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安检的前十分钟,临时开会的周定沉才匆匆赶到机场,一见到几人就迈步跑了过来,径直把将朝拥进了怀里。
他一身正装,一看就是刚从工作的地方赶过来,和几个月前来接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将朝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抬手揽住他的腰回抱了他。
“等我,”他的气还未喘匀,胸膛起伏着,贴着她的耳朵叮嘱道:“这段时间交接工作,我可能会多去几趟瑞士,你不要躲我,要回信息。”
他还记得前几年每每去往慕尼黑时忐忑的心情。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失望而归,可等到下一次他还是会好了伤疤忘了痛,不死心的再次生出期待。
好在这一回将朝不再那么残忍的凌迟他,乖顺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他总算松了一口气,伸手在她脑后摸了摸,退后一步放开她,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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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十月,德国的天气就像是入冬,刚下飞机将朝就将自己提前准备的外套裹上了身,掏出手机给陈枫打电话。
上了车,将朝又一个个打电话报平安,最后给将雪发了条信息,问一边开车的陈枫:“我妈在柏林吗?”
陈枫摇头,说:“上个星期去布拉格了,说是拜访一下她的老师。”
“什么时候回来说了吗?”
“应该快了,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整理采访稿,最迟下周三,那天有个挺重要的会议。”
将朝了然,划出和将雪的聊天框,看到周定沉给自己发来的新信息:“好好休息,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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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休整好,将朝就依言给周定沉去了电话,对方很快接起,映入眼帘的是阳台的thera和一只正在开猫罐头的手。
“thera。”她叫了一声,对方却没有搭理她,一心埋头苦吃,周定沉笑了一声,把镜头翻转过来,看到她拿在手上的餐具,问:“在吃饭吗?”
将朝应了一声,叉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说:“想吃土豆炖牛肉。”
周定沉说:“下个月来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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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
过于明确的时间和自然的态度让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一愣,一瞬间都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将朝安静了半秒,说:“阿姨来送我的时候,和我说了一些话。”
她将周葶的态度转告给周定沉,对方没有表露出意外的神色,道:“我知道,妈妈也和我说了。”
在这件事上,他并不觉得章昀和周葶会执意阻止他们,只要得到父母的认可,于他而言就已经足够了,他最担心的反而是将雪知道这件事的反应——这些年他只和对方匆匆见了几面,并不了解对方的性格,而她对将朝的影响力是不言而喻的。如果说周葶和章昀的反对只是会动摇将朝的话,那将雪就是真真正正的一锤定音。
见对方不太轻松的神色,周定沉也没有表露自己心中的忧虑,只是温声安慰道:“别担心了,交给哥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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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将朝已经困得不行了,洗漱完就准备上床睡觉倒时差,两个人的视频通话还挂着,周定沉见她躺到被窝里,笑了笑,说:“睡吧,不用挂电话,哥哥看着你。”
将朝含糊地嗯了一声,长睫掀了掀,很快就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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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估算得没错,将朝回到德国的第二周,将雪就从布拉格回到了柏林,周三的会议结束后,她又抽空来了一趟慕尼黑,陪将朝一起去了趟学校。
到工作室的时候她的导师正在和今年毕业的一个学姐拍照,手上拿着一个手工制作的博士帽,上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将雪站在一边看着,问:“这是你们的传统?”
将朝道:“好像是,听说毕业的时候还要戴这种博士帽坐花车游行。”
听她这么说,将雪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弯了弯嘴角,说:“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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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站在一边耐心地等了几分钟。
等到合影结束,将雪才揽着将朝的肩膀向前走去,和她的教授开口寒暄。
她的教授是个d字外姓的德国女性,年龄和将雪差不多大,看过不少她的报道。因为将朝的原因和她见过几面,对她的经历和曾经发表一些观点很是欣赏,以至于刚说了两句话又开始聊将朝完全不感兴趣的哲学话题,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背着手低下头,开始无聊地用脚去丈量地砖的花纹。
大约十来分钟后,两人愈发深奥的交谈终于被d教授的工作会议通知打断,她意犹未尽的结束话题,低头看向腕表,趁着最后几分钟叮嘱了将朝进组的时间,礼貌地告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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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d教授后,将朝又陪将雪在学校里逛了逛,德国的天气不好,一年少有晴朗的时候,高大的建筑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暗淡,简直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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