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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有可能。”温酌回答。
“那么现在是怎么个状况?你把我当成诱饵带到了‘大师’的面前,引诱塞恩·克莱文以‘大师’为媒介释放自己的意识,然后你说抓住他了——怎么抓住?”
“我把他部分的意识,锁在了‘大师’的大脑里。”
“还有这样的操作!我要学!”卫凌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
“你什么都要学。先学会防守吧。”
“等等,既然塞恩·克莱文有部分意识被你锁在了‘大师’的体内,是不是表示塞恩·克莱文的能力也大打折扣了?你之前本来就打击过他,按道理应该还没康复,所以说……他现在应该是最虚弱的时候?”
“是。”温酌回答。
“那么,这就是消灭他的大好机会吧?”
“对。所以……明天我就要离开‘光年’了。之前我们定位到塞恩·克莱文在旧城‘上海’。我、连羽以及何敛,还有其他执行官会前往上海。”
卫凌明白,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诺亚和安奇拉都是极度聪明的物种。你能想到的,诺亚也一样会想到。这是个陷阱。”
卫凌很严肃地看着温酌。
“你在担心吗?”温酌问。
“对,我在担心。而且我知道,你不打算带我去。”
“无论多远,只要你不拒绝我,我就会一直保护着你的这里。”温酌的手指在卫凌的眉心点了点。
“那你到底有没有偷看过我在想什么?”卫凌用很严肃的语气问。
这是原则问题。
“偶尔不小心看到过。”
“看到什么?小野真洋?”
温酌低下头来,用只有卫凌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看到你……觉得我从头到脚,连头发丝你都觉得好看。”
卫凌的心脏猛地一阵下沉,仿佛有什么不断地涌进来,他的心脏负荷不起,快要裂开了。
可他却又莫名希望这种感觉不要消失。
当卫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就拽着温酌的西装领子。
他立刻松开,向后退了一大步。
卫凌!你在想什么呢!
不……不对……温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卫凌上直升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海里徘徊着的是温酌那句“觉得我从头到脚,连头发丝你都觉得好看”。
卫凌不敢去看温酌。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温酌,他穿着微微发黄的衬衫,在下铺整理东西的时候,卫凌就觉得这家伙生得挺好看,是他欣赏的类型。
干干净净的,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不害人、不妒忌、很专注。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室友觉得温酌就跟没有七情六欲一样,卫凌却羡慕他的自制力。
这种干净纯粹,随着卫凌和他相处的越久,就越欣赏。
就连他用几块钱一瓶的洗发水,卫凌都觉得他发梢的味道比进口洗发水的好闻,让卫凌想起小时候在外公外婆家长大,老人家用的也是这种平价洗发水。
他做过一件很蠢的事情,谁都没说过。
那就是他买了一瓶和温酌一样的洗发水,每次温酌不在的时候,卫凌会悄悄给他灌进去,这样温酌就不用买洗发水,也不会被伤了面子。
就这样,温酌一整个学期都没买过洗发水,直到有一天卫凌的柜子里多了一瓶进口洗发水,他傻兮兮地拿着它在宿舍里昭告天下:“谁啊!哪个哥们儿赞助的?还是那位小姐姐偷偷送给我的!暗恋哥也要跟哥说一声啊。”
温酌把书包甩上肩膀,说了声:“我给你的。我不占别人便宜。”
那天,是卫凌的生日,温酌送了他一瓶进口洗发水。
温酌一直知道,卫凌偷偷给他灌洗发水。
那天,是卫凌的生日。温酌选了那天给他送洗发水,卫凌总觉得跟生日礼物一样。
温酌是什么样的人啊,别人过生日,他连句“生日快乐”的客套话都懒得讲。
卫凌压根舍不得拆,总觉得温酌的心意太难得了。
年少的时候没觉得这些心思有什么特别,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卫凌忽然想起来,总觉得心里面很热。
世界在变,他们在长大,变老。
但是有些东西,一直没有变过。
直升机已经降落在了联合科技大学的操场上,但是卫凌却仍然靠着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凌!卫凌!你想什么呢?闹春啊!”
连羽的声音在卫凌的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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