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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没说话,只是扭头戳了他一眼。
确切来说,她现在还没有生气,但如果等会警察带着男人来了之后,孔娟没有为孔芸出头,为她讨要个公道,那她可能真的会发飙。
这样的事在村里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为了赚钱养家,村里有不少人都会去城里打工,让年迈的爹妈照顾自己的儿女。男孩子还好,不容易受欺负,可女孩子们却很容易被一些歹人们盯上。
沈妙曾经在行医时就碰到过两次,那两个女孩下面受了很重的撕裂伤,女孩不懂事不敢跟家里人说,老人们也愚昧,等到伤口感染发炎了才发现。
事后,他们也没有找歹人的麻烦,说是闹大了以后对女孩的名声不好,还说孩子年龄小,等过几年长大后自然就忘了。
忘?怎么可能?
那些在树梢上被石头砸过的苹果,就算长得再红润饱满,也会留有坑坑洼洼的凹痕。
“下班了,你还不走吗?”沈妙转移
话题道。
“你不是也没走。”
“你先走吧,我不走,我得等着,”双手交叉叠在身前,沈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倒要看看这个当妈的会不会为她出头。”
陆鑫学着沈妙的样子同样将手放在身前:“那我也不走。”
下班后,各个科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沈妙和王医生他们在等着。
经过几个女医生的检查,万幸,孔芸没有被侵犯。从检查室出来时,孔芸的脸色很不好,她没有哭,一步步走向孔娟,她努力地噙住眼泪看着母亲。
刚才在做检查时,听了几个医生阿姨的解释,孔芸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喂亵了。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
“芸!”
孔娟跪在了女儿的跟前,将她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她在忏悔,忏悔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忏悔自己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妈……”
搂着母亲的脖子,孔芸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对不起,我错了……”
“没,没没,你没错,”孔娟摇摇头,泪眼婆娑地替女儿擦着眼泪,“是妈不好,是妈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是妈对不住你。”
要是她平常多关心女儿一点,或许就能早点发现了。
差不多七点左右,几个警察带着男人来到了医院。
男人看起来像是某个公司的职员,一身西装革履、文质彬彬,鼻梁上还顶着一副金丝眼镜,完全就是人们口中那种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
来的路上他就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于是提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王八蛋!你真不是人啊!”
“小芸才多大?她还叫你一声爸啊,你咋能这么对她?”
“你真是畜生啊!你,你……”
哭了快一个小时,孔娟都没什么力气了,看着是一拳接一拳地捶在男人的胸口,但其实每一下都是软绵绵的,根本一点都不疼。
男人没有反抗,没有道歉,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任由女人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余光看向一旁的孔芸,他皱着眉,佯装出一副认错的嘴脸。
“小……”
咚!
那个“芸”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倒在地。
陆鑫这一拳打得人出乎意料,男人还没看清他的脸,紧接着又一脚就朝着他的下半身踹了下去。
“艹!”
沈妙本以为陆鑫是留下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他是留下来当打手的。
陆鑫下手有多重,沈妙是见识过的。
看看地上那一副被一脚踩碎的金丝眼镜,就能大概预料到男人的下场。
恼羞成怒的男人试着还手,结果刚举起拳头,下一秒就被陆鑫一记头槌撞得眼冒金星,鼻血“哗”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警察!警,警察!”意识到自己打不过,男人便向一旁的警察求助道。
警察自然是不想插手的,单看他们能任由陆鑫动手就能看出一二。
强勾犯、喂亵犯,这两种人走到哪里都不收人待见,要是在监狱里更是人人可欺的地位。
可身为警察,他们又不能袖手旁观,只好象征性地拉一拉陆鑫。
“好了好了,别打了。”
“住手!叫人来是谈事的,谁让你动手了。”
男人的脸上挂了彩,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来,周围没有人愿意扶他一把,鼻血都把他身上那件衬衫染红了几块,一旁的护士也没说给他递一张纸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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