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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金贵?那不是事,”魏老三咬下一半蒜,说话时,像是在嚼肉似的,太阳穴的青筋都一下一下地凸了起来,“回头我让老大去帮你谈,一个月降个一两百不成问题。”
魏老三那随口一句说得轻松,在沈妙听来却像极了嘿社会老大那种无所谓的语气,好像谈个租金对他们来说是什么很容易的事。
“不了,我还是再看看吧,反正那周围的环境也不太行,就是面积看着可以。”
沈妙找医馆的门面一找就是小两个月,一开始她还一天跑两三个地方,巴不得早点找到早点结束任务,最近却没这么急了,一天就去看一个地方。
上午去看门面,中午在魏家的商店吃顿饭,下午有事儿就忙,没事儿就回家坐诊,这样的生活节奏也挺惬意的。
毕竟这医馆一旦开起来至少也得几年起步,自然要好好地比较比较。
当然,找门面的事儿自然少不了魏家的几个哥哥们帮忙,他们简直比房产中介还要万能,好多连中介都找不到的门面,他们都能拿到房东的联系方式。
作为回报,沈妙则会经常给他们带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或者调理身体的中药,他们整天做体力活,关节和肌肉难免会损伤,这样一来,也算是各取所需。
不过沈妙倒觉得,他们的关系要比普通朋友更好一点,更像是兄妹。
“嘶……”
咯!
魏老三起身时,腰好像扭着了,离得两米远沈妙都听到了骨头传出来的那一声响。
腰疼的这一下让魏老三彻底不敢动了,生怕动一下自己的腰会断掉。
“昨天又搬重东西了?”沈妙戳了他一眼,质问道,“不是说了嘛,正完骨的这几天得静养。”
放下手里的碗筷,沈妙顺手掀开了他的上衣,前天还好端端的腰上,一下子多了好几块淤青。
“这是咋回事?被人打了?”沈妙惊讶道。
魏老六帮忙扶着他慢慢坐下,“没,昨儿晚上老四跟他闹着玩,结果俩人打急眼了,老四就给了他几拳。”
沈妙:……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十几岁的小孩一样爱打架玩呢?
魏老三刚才起得太猛了,再加上腰上本来就有伤,才会猛地一下拉伤腰椎附近的肌肉。
“我的针放哪了?”捋起袖子,沈妙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巴问道。
魏老六:“放仓库里了,我去拿。”
魏老三有点害怕:“啊……得扎针吗?”
沈妙慢悠悠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打火机,试了打了打火,“针灸好得快,你现在这情况已经没法按摩了。”
把桌子清空后,沈妙示意他趴上去
,说道:“放心吧,一点都不疼,不信等二哥回来你问问他,上次我给他的腿扎了几针,你看他现在的腿脚多利索。”
魏老三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相信沈妙的医术的,于是便像白条猪那样,老老实实地趴在了用来吃饭的桌子上。
这是魏老六第一次看沈妙针灸。
啪,咻!
啪,咻!
沈妙的手法极其娴熟,用打火机燎一下针头消毒,随后就刺在了魏老三的腰上,一根接着一根比下田插秧的速度还要快。
看着每一下都刺在了皮肉里,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疼痛,只有一些酥酥麻麻的感觉,类似于蚂蚁咬在了麻筋上,非但没有不舒服,还有一点点的爽。
“沈妙?沈妙在不?”
沈妙正在收针的时候,对面警察局的人急忙朝商店跑了过来。
以前他们来商店都是买水、买零食,现在来商店十次有八次都是找沈妙的。
看到沈妙在,警员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有你在,有个犯人好像发羊羔疯了,又是抽抽又是吐白沫,你赶紧来帮忙看看吧!”
这就是沈妙平常需要“忙”的事。
沈妙最近经常在魏家的商店呆着,警察局里闹出点什么动静她都能知道。
一般能闹到警察局的,大多都是打架斗殴这样的事,也有受了伤要为自己讨个说法的,这样的事情最需要医生来帮忙鉴定伤情。
可是警察局离医院的距离并不近,未免来回折腾浪费时间,以往都是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两头劝。
但自从这段时间沈妙经常在警局门口晃悠,帮着他们处理了一些事后,他们就像是找到了“救命恩人”,不管是谁有个头疼脑热都会立刻来找她,让她帮着判断一下病情如何。
离得又近,收费又不高,有时候甚至是免费……好几个警员都想把她收编,单在警局里给她开个医务室了。
“好,”把针收起来后,跟着警员离开时沈妙又对魏老三说道,“你先休息会,我去去就回。”
跟着警员来到警局的审讯室,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还在抽搐个不停,旁边有三四个人又是按着他的腿,又是扶着他的脖子和嘴,生怕他在发癫的时候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们就是偷了点东西,你非得把我们逼死是不是!”
“今天我男人要是有个好歹,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
门口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应该是那男人的老婆,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他们偷东西的时候被抓住了,而且还是惯犯,于是警察就对他们分别进行了审讯。
可是男人的身体似乎不好,还没审几句就开始犯病抽搐。
见男人又是翻白眼、又是蜷着手,沈妙随手抓起一块桌子上的毛巾叠成卷,眼疾手快地塞到了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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