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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斯衍看了眼她,将人搂在怀里,紧贴,终于松口:“明天。”
慕嘉呼出一口气。
终于要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慕嘉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清清静静地过个年。
所以次日一早,她就奔赴机场,准备尽最後一点义务,给他安稳地送上航班。
机场里。
谢斯衍罕有放弃了温存的机会,只叮嘱她:“回京市那天给我打电话。”
慕嘉倒也没有矫情,她点点头。
有现成的劳动力不用,显得她太不上道了好吧?
慕嘉跟她挥手作别,思考着再回到京市,自己这进度会不会吓宋明西一大跳。
-
谢斯衍乘坐的航班在京市落地後,黑色迈巴赫早已在停机坪等候多时。
车窗上凝结着冬日的寒霜。
他擡手看了眼百达翡丽,时针指向八点整。
“直接去兰亭。”
他简短吩咐,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轻叩。
司机从後视镜瞥见自家老板无名指上那枚家传玉戒,那是谢家掌权人的象征。
兰亭金樽会所的VIP包厢内。
谢斯衍进来时,侍者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倒入醒酒器。
“稀奇啊,”周叙晃着酒杯,“咱们谢大少也有需要接风的时候,该不会在芜州金屋藏娇了吧?”
谢斯衍慢条斯理落座,眼皮都没擡,“办点私事。”
“哦~一定是跟终身大事,有关的那种私事吧?”
“……”
白亿柔适时地轻咳了一声,“你们别瞎起哄了。”
席间最安静的是谢泠。
一直在小口啜饮着燕窝羹,时不时为程予安布菜,新婚燕尔的做派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对外一直是这种温温柔柔的性子,不参与纷争。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一席饭吃了一个多钟头,离席时,程予安忽然叫住他:“斯衍……你在芜州,有什麽认识的人吗?”
走廊上这时没有旁人。
方才结账时,白亿柔叫着谢泠去车里看自己新买的宝宝用品了。
谢斯衍面不改色,“有个项目在那儿。”
“中建的大本营是北方,怎麽会有风投项目在那麽偏远的地方……”
“准备开拓下江南市场……”谢斯衍脑海里浮现,慕嘉脸蛋酡红的模样。
“江南女子”这四字,安在她身上,十分妥帖。
“你有什麽想说的,我们之间,不必绕弯子。”谢斯衍直截了当地开口。
程予安比不上谢斯衍牙尖嘴利。
他一向是温吞的性子,这番话说出来,他一时间顿足在原地。
谢斯衍说的也没错。
他们是发小,尤其现在,中间还隔着谢泠,更是亲上加亲。但他的问题出自于私心……
两相僵持之下,谢泠的呼唤从门外传来。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大衣,站在劳斯莱斯旁像温室娇花。
“予安哥哥,亿柔姐给宝宝买的小衣服好可爱啊。”
见程予安驻足,她小跑过来,“予安哥哥,怎麽去了那麽久?外头有点冷。”
程予安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
“没什麽,”他回头看了眼会所灯火通明的窗户,“就跟斯衍多聊了两句。”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谢泠心头一紧。
她太了解程予安了——他每次说谎,右手总会无意识地转动左手的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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