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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不说比肩谢家,也是非富即贵的,宋明西这样甩脸子,还是头一遭。
她轻轻地出声,“明西,周叙来了。”
“我知道。”宋明西头埋在被子里,声音瓮声瓮气的,“嘉嘉,你先出去吧。”
“好。”
慕嘉起身,同周叙作别,“我就先出去了,这里麻烦你照应一下。”
说着,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周叙看自己的鸡汤受到了冷待,短暂地踯躅。
很快站到她床边,像做错事的学生,“你说的我都答应,但是娶你……这件事,我得先问过我父母。”
宋明西在病床上缓缓转过头来,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夕阳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红色的光影。
明暗间,沉默在病房蔓延。
半晌,她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那是气话。”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嗓音沙哑,“谁稀罕要嫁给你?”
刚从池曌那个火坑跳出来。
这种圈子里的人,她现在是一个都不想有接触了。
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地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这场荒唐的对话。
宋明西觉得很可笑,能给兄弟出这种主意的人,现在跟个受害者一样站在她床边忏悔。
反而显得她不近人情。
“要不这样,”周叙挠了挠头发,指了指鸡汤,“要不我先去问问我爸妈?你总得给我个时间,去请示一下吧……”
这话说的可真迂回。
别说她是池曌的前婚约对象。
就是不是,周家同意她进门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她都说不用了,他还紧抓不放,显得他多诚心弥补似的。
宋明西扭过头,直视他,“好啊,你去问吧。”
反正结果都那样。
周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好像提别的,但是因为她脸色实在不好,最後只说了一个字——
“行。”
——
慕嘉再进来时,周叙人已经离开了。
“你们吵架啦?”慕嘉打开床头柜上保温桶里的鸡汤,香气一瞬间弥漫开来,是那种非常家常丶但明显放了不少补品在里面的做法。
这香气没抚平病床上的人内心,却让宋明西更加的烦躁。
“你带回去吧。”
“我?”
慕嘉拿着保温桶盖子。
“嗯。”宋明西蒙着被子,声音闷闷的,“你来之前,我吃过医院里的晚饭了。”
慕嘉从医院里离开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
她谨遵医嘱,掐着9点没到的时间,从医院里朝外走,没等走到停车位旁,就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嘉嘉,”
——是程予安。
“你来医院看望病人吗?”慕嘉驻足,视线落在他身上。
这里是住院部,看医生的话,一般不会从这个门进来。
程予安目光直视她,摇摇头,“不是。”他轻啓紧抿的唇,“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他的目光直勾勾。
盯得慕嘉神情不自然开来,慕嘉擡起手,将耳边的碎发掖在耳後,嗓音温凉地问,“找我有什麽事吗?”
“嘉嘉,”程予安又一步上前,“我跟谢泠分居了。”
“我已经从那套婚房别墅里搬出来,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走诉讼离婚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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