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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状态下,您不想放弃现下安稳的婚姻生活,而睡梦里,您又对未知的另一种选择,保有期待……?”
谢泠对她的陈述微微地蹙眉。
“不是,我并没有……”
她对陈苻嵇有期待麽?
在她印象里,他的定位一直是保姆的儿子,虽然现在飞黄腾达了,但跟谢家权势相差甚远,而且,她并没有喜欢过他……
有时候,人面对心理咨询师,也不能做到和盘托出。
谢泠怀疑自己的梦,只是因为之前两个人相处太多年了,亲密次数数不胜数。
但这些……她不好跟咨询师讲。
她拧着眉,满脸地犹疑和不甘,咨询师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温和一笑,“能容许我问一下,婚後,您跟丈夫的感情如何吗?”
……
谢泠从咨询室夺门而出。
谢泠猛地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在大街上游荡,有些漫无目的,忽然撞上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沾满油漆点的工装裤,皮肤黝黑的男人突然死死盯着她看了许久,“程夫人?”
谢泠迟疑地看过去,下意识後退。
家族认识的人基本都是称呼她为谢小姐,称呼程夫人……
男人突然逼近一步,身上带着刺鼻的烟草味。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程予安,我不会放过他的。”
那人低声说了一句,在谢泠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已经快速地走了。
谢泠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商店正常地开门营业状态,四周平静如常,好像刚才短暂发生的事情,是错觉。
她回到公寓里,还是给管家去了电话。
“先生最近回家过麽?”
“夫人,先生除了拿过一次东西,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谢泠又试图拨打了程予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一直占线的提示音,她木木地想,不知道是不是他给自己拉黑了?
……
夏季转眼就到。
程予安的离婚协议书,被邮寄送到了谢泠新开的舞蹈室。
谢泠坐在木地板上,身上的白色练功服没换下来,徒手拆开信件,已经做了大半个月的心理工作,在拆开信件时,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心理医生的话:
“你处于一段关系失控的敏感期,恐惧的不是失去这个人,而是生活脱离控制。
过去,你将自我投射在对方身上,期待从对方那里获取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是你不能给自己的。
现在,你要收回这种投射,对你而言,意味着以後你要独立靠自己了。
你不安的,是依靠自己。”
谢泠快速看了几眼协议内容,不存在任何问题,程予安做事妥帖,财産分割上给了她很大馀地,照顾十足。
她将协议书放进包包。
然後在去酒吧喝了两杯酒後,趁着醉意签下了。
周六是一个艳阳天。
她从疗养院里探望完陈母,下楼时,意外撞见了陈苻嵇。
“去哪儿,送你?”
他开着一辆黑车,不太像他的风格,手腕上名表显贵,从降下的车窗内探出头来,有点矜贵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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