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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算得上是依赖的姿势。
夏油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靠在自己颈边的暖暖的小脑袋。
其实夏油杰不觉得情绪失控是一件坏事。
对于现在的西川雾音来说,也许甚至可以算得上一件好事。
这证明了西川雾音的情感确实没有被所谓的诅咒吞噬,只是被藏在了身体里。现在,那个一直在雾音体内桎梏她情感的开关终于要失效了。
夏油杰这般想着,微微侧了侧脸,他的脸颊便触到软软的发,像是爱怜般的安抚,也像是不经意地轻触。
而西川雾音的回应则更直白一些。
搂过男生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干脆将半张脸都埋到了他的颈窝里,浅浅的呼吸打在夏油杰的皮肤上,让他感觉有些发痒。
然后他听到女孩闷闷的声音:
“杰,你愿意陪我去锻刀吗?”
好像是同类?不确定,再看……
这并不是日轮刀第一次断了。
在过去的四年里,西川雾音也曾断过刀。
这是断的第二把。
碍于咒灵的特殊性,那些属于人的负面情绪与极阳的绯矿石相互冲突,相互侵蚀。
越是等级高的咒灵,其负面情绪对日轮刀的侵蚀就越大。
而为了维持体内诅咒的平衡,西川雾音几乎每隔几日就要去祓除咒灵制作咒灵玉,所以哪怕再小心,日轮刀还是避免不了刀身布满裂痕的结局。
但是西川雾音的第一次断刀,带来的却远不止是刀断了这样简单的结果。
三年前的她在独自一人前往高山市时,遭遇了鬼舞辻一族的袭击。
在那一次受袭中,尚未具备精湛刀技和丰富的实战经验的她,差一点就被准一级假想怨灵拖进了水里淹死。
而诅咒并未现身帮她。
当她艰难在水中翻身站起来,用刀锋强压着假想怨灵的脖颈,砍掉它的脑袋时,青色的刀锋也被坚硬如铁的皮肤崩断。
锋利的刀刃倒旋着崩向西川雾音,割断了她的半边长发,也划伤了她的脸。
她半眯着眼睛,从脸颊到眉尾,斜飞向上的刀口溢出殷红的血,沿着皮肤的纹理,坠在眼睫上,微颤着滴落进水里,氲出丝缕的红。
西川雾音急促地咳喘着,想要将灌进肺里的水全部吐出来,鼻腔也慢慢渗出鲜血,内脏被震得发疼,令她只能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握紧断刀,往后重新跌坐回水里。
而那只准一级假想怨灵早已化为灰飞不见了。
如此艰难才杀掉一只准一级,甚至还不是【无尽生】组织中被驯服的“恶鬼”。
巨大的落差感让西川雾音在回去后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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