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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一切来讲,陈岁里起先一直将两方阵营同后方联系在一起。这也有谭疏的功劳,因为他总是在陈岁里面前强调,后方是故乡,所以陈岁里不自觉的会为这场战争赋予时代意义和历史价值。
但其实根本不是,从头到尾这场战争都是幌子,后方都是虚无,他们从始至终要关心的都不该是这场战争,而是这场战争所涉及的,两方阵营中的人!
人|才是这次副本的核心!
就像是张雩说的,他们需要消除掉所有人。
陈岁里:“不用每个人都问清楚,有名姓的可以单独考虑,另外的可以分门别类,再一并思索,从中剥离出他们最本质的需求,如果二者有重叠,按大类来。”
“比如说将士,数十年背井离乡,他们是征人,最想要的无非是还乡,我们不用考虑现实,需要考虑的只有人。”
所有人心跳加快,原本困意尽数消散。
殷惟州:“大家再最后努力一次,我们就快成功了。”
“一次能成功我们就一次成功,成功不了,我们就下回见。”
说完这句,殷惟州唇角绽开笑容。
有了盼头,夜便不再漫长。
所有人屏息敛声,等着即将被召唤出来的谭相雪,但这次不同,她不再是魂体,而是有了肉身。
“殷总”,谭相雪睁开眼便瞧见殷惟州,这个称呼还是彼尔之邻张雩教她的。
“这是…在哪?我怎么…飘不起来了?”,谭相雪疑惑。
“谭姐姐,你现在是人,不能再使用技能了”,张雩说。
“人…?”,谭相雪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烛火影绰,谭疏被陈岁里从榻上捞起,他一边穿衣一边皱着眉头:“陈岁里,要是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谭疏爱放狠话,陈岁里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更何况这次,谭疏不见得会如他口中说的那般。
“阿疏”,谭相雪在陈岁里帐中,在谭疏掀开帘子以后,转身对着他笑。
“铮”的一声,谭疏脑中像是有什么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小、小姐…”
不过下一秒,他迅速变了脸色:“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谭相雪只简单说了两个字:“逃婚。”
这两个字背后蕴含的重量却让谭疏身心一震。
怎么回事,谭老爷和谭夫人不是答应了自己,又为何会变卦?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明天就要开战,谭相雪不能留在军营。
这般时候,谭疏再顾不得其他,倾身去抓谭相雪手腕:“我送你走。”
不料谭相雪反手挣脱,谭疏满脸愁容的回头,却听人道:“我不走。”
谭疏不知道,可谭相雪自己清楚,她等这一天,等了数百年,她怎么舍得走。
殷惟州他们同谭相雪说明了一切,所以她不能全然告诉谭疏真相,而是借口逃婚到这里,来见他这一面。
但其实,远在他乡的自己,这个时候早已经悬梁。
陈岁里看向帐中的其他人,大家都有意识的退到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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