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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贺兰月怎麽唤都不回来,下午贺兰月得去参加活动,是个福利院资助活动,换了志愿者的衣服,裤腰大了一圈,阿姨拿曲别针暂时给她别起来,让她自己小心点,别弄到身上。
活动是一整天的,但上午无非就是拍拍照什麽的,下午是去做体力活的,给福利院搬资助物品。
喻星洲恰好给她回複了消息,少见的是语音,问贺兰月真被咬了?
语气里听不太出来喻星洲的情绪如何,贺兰月放了三遍,听得眉开眼笑。
贺兰月坐在后座,刚玩完,有点懒散的横躺在车后座语音回複:“哪有,小毛不咬人的。”
“这拍摄手法师承我妈,贺兰家一脉相传的手法,抽象派艺术。”
喻星洲点开贺兰月的语音时听得认真,过后他又点开视频看了一遍。
小狗不是什麽宠物狗的品种,但看上去很干净,养的胖嘟嘟的,视屏里头凑近,咬胳膊,松开再一愣的神情都非常通人性,眼睛圆圆的看着特别可爱。
贺兰月跟他介绍小毛,说小毛是怎麽被领养回来的。
看过一遍的故事被正主亲口讲述一遍,这怎麽想都觉得奇妙,喻星洲听得很认真,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直到贺兰月快到目的地,俩人才结束。
福利院正乱糟糟的,但福利院的负责人们都一副笑呵呵的脸,甚至巴不得这样的乱糟糟场面再多一点,毕竟是给自己照顾的孩子搬东西,一个个都干的热火朝天。
贺兰月刚到就被拉着去搬捐赠过来的书。
这些书倒不是新书,是一个老教授捐的自己的旧书,还召集了自己的几个老同事,校内同学听说后也自主参加,捐赠的书大多是旧书,整整齐齐的放在纸箱子里。
贺兰月和另外一个beta就负责把这些书搬到福利院自己做的一个读书角里。
一趟又一趟,搬完书都已经将近傍晚,那些捐赠的物品都都搬到应该放的地方去,剩余就让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自己分发给孩子们。
“累了吧。”那个beta递了瓶水给贺兰月。
贺兰月拧开,也顾不上挑剔,一口气喝了小半瓶:“还行,成就感也很高。”
对面小孩好奇的盯着他们,福利院的小孩大多都是身体有点问题才被丢弃的,当然也有‘正常’没生病的小孩,对面那个小孩就是,眼巴巴的盯着贺兰月。
贺兰月不知道她在看什麽,正要招手示意她过来的时候,小孩害羞的跑了,等要走的时候,贺兰月上了车,又下去,把车上一个针织小胖鹿摘下来。
那个小孩还趴在栏杆边盯着她看,贺兰月没说话,把手里的小鹿往前递了递,从栏杆缝隙里递进去,小孩接住了。
“我见过你。”就在贺兰月要走的时候,小孩说话了,贺兰月笑着指着自己:“在哪见得?”
小孩揪着小鹿的角说:“在院长妈妈的办公室。”似乎是怕贺兰月误会自己是坏小孩:“我不是故意在哪里,是玩躲猫猫藏在那里的。”
小孩看着贺兰月,鼓起勇气说:“我听到你给我们捐钱了,我不是想问你要东西,是想跟你说谢谢。”
说完小孩撒丫子就跑,带着小鹿,留给贺兰月一个背影。
贺兰月一直盯着,过了会才看见小孩没跑远,就在福利院的院子沙坑那,一群小孩围着她,因为离得不远,甚至还能听见有个小孩问:“说了吗?你说了吧。”
那语气生硬,不带情绪。
贺兰月看见,问话的人是个小瞎子,因为失明,眼球已经有些变形了。
她一怔,懂了,估计刚刚说话那个小孩是被一帮t小孩推出来的道谢代表。
福利院的小孩再精心照顾,因为被抛弃也都早熟,有些小孩知道自己生病外表不好看,怕吓到这些好心人,就派一个没生病的外表好看的小孩出来道谢。
想到这里,贺兰月垂下眼,又上了车,把小玩偶都解了下来,,她安安静静的对一开始道谢的小孩招手,等小孩哒哒的跑过来,贺兰月把小玩偶给她,轻声道:“不客气,这些是我家里人做的,姐姐把这些分享给你们好吗?”
小孩忍着高兴的表情,很害羞,点点头,对她弯了个腰,估计是拍照的时候教的,在贺兰月注视下,抱着玩偶飞快的跟自己的朋友们分享过来了。
在贺兰月离开之前,还能听见这群小孩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等上了车,司机问她回家还是去哪,贺兰月说跟人约好,把地点报出来。
然后用外套盖着头,躺在后车座里,司机还以为她累了,悄悄的放慢了车速,让车开的更稳。
贺兰月躲在外套底下,心里难受的说不出来,不知不觉眼泪留下来,她一想到那个小孩变形的眼球就忍不住,感觉做多少都不能实际帮助这些人。
因为平常总觉得日子无聊,但一想到这样无聊的日子都某些人来说都是奢侈的,她觉得非常的难受。
这次的目的地是个酒店,今天苏文鹤生日,司机以为贺兰月躺在车后座睡着了,正要叫,就看见贺兰月摘了外套,眼睛有点红,她说:“你等会记得来接我啊,我可能还得喝点酒。”
司机说好,看她眼睛。
贺兰月没注意,下车去后备箱把礼物抱出来,苏文鹤爱喝酒,贺兰月之前买了两只葡萄酒,还有两瓶白酒,白酒年份长,跟苏文鹤一个岁数,是用来收藏的。
酒店是苏文鹤的酒店,坐电梯上去,刚敲门,里头打开,苏文鹤开的门,纪宁站在旁边拧礼花,砰的一声,礼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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