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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劫符书我是以灵力书写,在书上还以灵力布了个阵法,使得那本书只有北山老人能读。旁人看去,只会看到一页页白纸。”
“师兄真以为,北山可以参悟符文,重返灵天修行吗?”
何不见听了越荒州的传音,暗暗叹息一声,道:“富贵、功名、权势,能勘破者有几人?”
说到这里,何不见话锋一转,问道:“今日所见,师弟不动心吗?太元世界只能容纳金丹以下修士,若以你我如今的修为,可享寿三百,于此世无人能敌。”
“只要不残害生灵,留在这里,想为帝可称帝,若不想被皇帝之名束缚,以当世真人之名行走于世间,便是皇帝也要对你跪拜行礼,享受天下倾力供奉。”
“回到灵天,我们也不过是长生路上的蝼蚁,是金丹修为都不到的小辈。”
越荒州听了却毫无所动,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而淡漠,道:“天苍山下师父三问我心,我便已答复过他。”
“我之心在大道,不可转也。”
“筑基修士的寿数也只有三百载,三百年后一切都烟消云散。富贵功名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师兄不也亦未动摇吗?”
何不见听到越荒州的回答,倒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曾经越荒州刚十三岁,还是个快要冻饿而死的孤儿,那时的他或许会把任何可以攥住的东西都牢牢攥住,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
如今三年半后,他已快十七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别无选择的孤儿。
时移世易,经历过不同的事、处于不同的情境,人的想法自然很可能发生变动。
也正如赤元子问完三问后对何不见说的,三问的答案既重要又不重要。
他们当时还未踏上修行之路,没有经历过磨难与劫数,不懂修行路上的痛苦,亦没有见识过红尘的繁华。
他们的想法是会变的。
现在,越荒州早已脱离了当年的境况,面对诸多选择和诱惑,他心中的想法亦未变。
或许这才是能修至大罗金仙的人所能有的心境与意志。
至于何不见自己,何不见刚刚问越荒州,又何尝不是在自问。
何不见比这世界的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多了前世的经历和见闻。
他自问自己做不到安心享受天下供奉,更不觉得统治天下人有何乐趣。
光是想一想自己若是当了皇帝会如何,何不见就觉得要窒息了。
他啊,还是只愿修仙,逍遥天地间,富贵功名权势非他所求、也入不得他的眼。
何不见看着与自己相携穿梭于天地间的另一道剑光,不由得心境更为开朗,连灵力的调用都更轻灵如意了许多。
既然已经踏上修仙之路,也知身边之人未来会成为大罗金仙,何不见不知自己能这样与越荒州并肩前行多远,但有多远就走多远吧。
或许他也能修成大罗金仙也说不定呢。
……
两人自长安向长江下游遁去,何不见的薄云化雾遁可以日行六千里,越荒州的剑遁速度甚至还在他之上。
来时越过长江自东至长安这段路程,两人并未施展遁术,而是以灵力赶路、走走停停,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如今同样的路程,回去施展遁术,却只花了四个时辰不到。
到达长江附近后,何不见才发现长江附近与他们一年半前所见的景象大不相同。
原先北唐与南秦隔江对峙,两岸虽然戒备森严,但态势尚且平稳。
如今的长江上却有数不尽的楼船、斗舰、艨艟,战火已经跨过长江蔓延至南秦的土地上。
曾经山清水秀的江南,如今却处处是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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