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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渡回来便是看到得这幅场景。
少女铃铛轻响,笑语晏晏。青年鹅粉长袍,眉目含情,夸张笑语,天南地北的江湖事信手拈来。
长渡站在原地,看她眼睛弯弯。
忽然想到,她怎么每次瞧见自己,都一幅横眉怒目的样子。
竺叶其实已经有些不耐了。
林煜此人像是巫阿爹所说得如同泥鳅一般,滑不溜手之人,看上去什么都说其实大都半真半假,假面极重。
缠在栅栏上的花草浮动,脚步声轻轻。
竺叶下意识望去。
却见这少年道士着玄衣红边,手提两个包裹,神色冷然的走了过来。
他这一来,如同冬日里缓慢下降的冰雪。
万物俱寂,雪至春夜。
装什么装啊!
竺叶瞪了他一眼。
林煜合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下颌,望见此场景,脑海里忽然闪过句话。
这少年不想是来做客的,倒像是来捉奸。
刚从灶房里出来的婉婶没看出什么不同,她手拿两个盆,笑着同长渡打了个招呼:“小兄弟今日去了何处?吃过饭没?”
长渡一一答话,他将其中一个包裹递给婉婶,声音冷然:“我今日去了灵安镇一趟,想着婉婶同峥叔未收银两留我们住宿,心下过意不去,特意买了些东西,还望笑纳。”
婉婶自是不要,推来推去,她叹息着接下,又赶忙留长渡竺叶用饭,但竺叶已有些不耐,此时见这少年道士一来,自是从石凳上起来,满面带笑得同婉婶林煜招手,回了西院。
东西两院各有一梨树,梨花朵朵,垂在高墙之上,满室清香。
隔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声调竟都是怒气冲冲,梨花一落,东院没了声响,许是进了主屋。
竺叶瞪了眼长渡,她还记得晨起他莫名其妙离开的事情,此时上下打量着他:“你去哪儿了?”
墨蓝天,溶溶月色,雀鸟啾叫。
借着昏暗天,长渡的视线落到她的面上,他不答反问:“你…很喜欢笑吗?”
竺叶更觉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有病?我喜不喜欢笑管你什么事?”
长渡微垂头,深深闭眼。
他睁眼看她,神色冷然:“那我去哪儿管你什么事?”
竺叶只觉他在挑衅自己,鞭子抽在长渡身上:“你阴阳怪气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莫名其妙?”
长渡接鞭子,手掌红痕明显,竟浸出血来,他本靠在梨树之上,此时后退一步,跌坐在秋千之上。
竺叶正在怒头上,她没瞧出长渡的虚弱,竟是一步上前,半跪在他双腿上面,伸手锁住他的脖颈,眉眼艳色更重:“你这一天天的,净知道阴阳怪气!”
秋千会动,尤其是两人的重量。
枝桠压弯了腰,梨花簌簌而下,花瓣落在他的眉间。
竺叶嗅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微愣神:“你身上有血?”
她抓住他的手腕。
是鞭痕——刚才那一鞭打在了他的手上,鲜血淋漓,微微发肿。
“你疯了吧?”
竺叶震惊的瞪大双眼:“你不用内力去挡,直接用肉身挡?”
她一蹙眉:“你内力呢?”
梨花花瓣落在长渡喉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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