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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静深低声说:“喂,你好。”
对方的声音格外急迫,隔着电话就能听到他的喘息声:“哥…是我…小白……”
曲静深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最担心的事还来了。他心里十分紧张,却又不得不稳着声音说:“小白,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
小白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抖:“我在家…前天跟启程吵架了,他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
曲静深自然知道小白说的是什么东西,他说:“你在家等着,我就跟景泽就去。”
曲静深挂掉电话,边穿衣服边对景泽说:“快点儿,小白出事了!”
景泽动作十分迅速,两人火烧火燎地下楼。景泽说:“宝贝儿,别紧张,骑摩托车过去,快。”
开门锁门一气呵成,曲静深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死死地握着景泽的腰。曲静深说:“前几天我就担心这个,启程这到底在干什么!”
景泽将摩托车开的飞快,一溜烟似的穿行在午夜的街道上。曲静深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他心里也有点犯怵,但根本无法退缩。他一直当小白是弟弟,怎么可能眼看着他出事。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小白楼下。景泽将摩托车锁到一边,然后和曲静深一起上楼。两人迈的步子都很大,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而亮。他们一路冲到小白家门口,曲静深大力地敲门:“小白!小白!你在里面吗?!”
等了好大会,门才打开。似乎走了这么点路就累的受不了,小白倚在墙上喘着粗气。曲静深着急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到底怎么了?难受吗?!”
小白脸上,身上全是虚汗。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曲静深轻拍着他的背,关切地问道:“胸口难受?这样会不会好点?”
小白非但没有好,反而更厉害了。他大力推开曲静深,蹲坐到地上。曲静深想扶他起来,小白却扯着他的袖子,痛苦地说道:“哥…求你…求你给我点!…”
曲静深想去给他倒杯水,这才发现房间已经一片狼藉。景泽拉住曲静深,摇摇头:“没用,毒瘾犯了。现在要不给他那玩意,要不送他去医院注射镇定剂。”
小白已经开始在地上打滚,他的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似乎这样才会舒坦点。曲静深强行掰开他的手,问道:“启程呢?!他就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他怎么忍心!”
景泽将曲静深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扣住他的手腕:“我刚才打了120,一会救护车就该来了。”
曲静深甩开他的手,跪在地上按住小白。景泽一直在拔方启程的电话,可是一直却拔不通。景泽的拳头猛地捶在墙上:“我操,最好别让我见他,不然揍他丫的!”
曲静深不停地跟小白说话,小白就只知道说:“我难受…我难受……”曲静深的心像被狠狠地揪起来,他突然想起自己昏迷时,景泽肯定也似这般痛苦,于是心里就更加辛酸起来。
景泽蹲下来,搂住曲静深的肩,没有说话。
冰冻三尺
救护车把小白送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一路上曲静深都愁眉不展,景泽安慰道:“放心,没事的,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曲静深点点头,过了一会说:“等会安顿好小白,你就先回家,明天还要去公司。”
景泽握了握曲静深的手说:“不用担心,公司的事什么时候处理都不晚。”
护士给小白注射了镇定剂,总算让他的痛苦减轻些,现在已经睡着。曲静深和景泽坐在走廊上的塑料椅上,景泽一直在拔方启程手机,可对方不是占线,就是无法接通。
曲静深皱眉道:“还是打不通?”
景泽差点把手机摔了:“我操,他妈的在搞什么!”
曲静深拍拍景泽的腿,让他的火气小些:“可能启程也有苦衷,刚才医生说最好尽快送小白去戒毒所。他虽然吸食的不多,但时间太长…恐怕早晚都要挨这一回。”
景泽说:“去,明天就去,真他妈的…”
曲静深将胳膊支撑在膝盖上,疲惫地抱住头。他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所有的事都像被顽皮的猫挠的乱七八糟的毛线团,他根本分不出一点精力去想景泽可能去国外的事。
景泽搂住曲静深的肩膀,狠狠抱了抱他:“宝贝儿,相信我,没事。”
曲静深倚在他肩膀上,低声说:“听话,回家休息,多一个人在这也没用。”
景泽趁没人的时候,捏捏他的下巴,温声道:“你陪他,我陪你,就算我回去,肯定也睡不好。”
这话对曲静深来说十分受用,他没再赶景泽回去。“你说启程这是怎么了?我总觉得他很爱小白的。”
景泽说:“傻宝贝儿,你不知道这边的同志圈多复杂,分分合合家常便饭。”
曲静深的语气明显的失落下来:“我总觉得他们不一样的…”
景泽揉揉他的头发:“都是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曲静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总觉得只要是真心相爱,无论经过多大的风浪,都能不离不弃在一起。景泽似乎感受到了曲静深的情绪,低声说:“在一起三年五载容易,一辈子就难了。”
曲静深时常在某些关键的时刻,觉得景泽比他想像中更让人看不透。可究竟是哪,他又说不清。
景泽说:“走廊里风大,回房间守着吧,万一有点事,还能马上照应。”
曲静深想到几次住院的经历,尤其是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空荡。等确定景泽趴在床边睡着以后,曲静深才睁开眼。他开始给方启程发短信,一条接着一条,也不管他看没看到。他心里总觉得方启程一定没睡,也确信发的短信对方肯定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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