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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宰相。”
宋令回头看看他离去的背影,挺拔、堂正。
收回眼,她们进到房间中。臣民不能直视天子,故而宋令进到御书房中就一直低着头,跟着昌乐的动作一起行礼。
“昌乐,你先去偏殿,皇舅有话单独与她说。”
“这”昌乐没想过舅舅会把自己支开,心中十分不安,但是也无法,只明里暗里嘱咐几句,才躬身退出去。
安静中,宋令听见自己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书房中很暖,但是宋令出了一身冷汗。
“你很紧张?”
“小女子头次见天子,心中惶恐。”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抬起头。”
宋令依言抬起头,这才看清楚皇帝的面容。
“同朕说说,你与渡渊的相识过程。”
这是第一题,宋令不敢忽略重点,又怕说得太多惹人厌烦。她字字斟酌,声音清晰平稳。
等她说完,又过了许久,皇帝才再次开口,“你可知,朕为渡渊择过许多女子,都被他拒了。你是第一个被他主动带回来的女子。为女子抗旨,朕简直闻所未闻。”
宋令腿一软,麻利地跪下,“民女不知渡大人过往,只想逃离水深火热。民女被渡大人和农妇所救,为报恩当夜拼死救出昌乐郡主。故而渡大人是看在郡主的面子上,才答应民女同去救助农妇女儿。民女全靠皇家恩德,才保全性命。恩情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倒是牙尖嘴利。”
宋令听着,只觉皇帝语气还算愉悦,便知马屁拍对地方了。
“那么你再说说,渡渊那晚为何会抛下昌乐,同你离开。”
冷汗浸湿里衣,“自然是见郡主有皇家卫兵接应,十分安全。兴许渡大人觉得做这善事,是为郡主还人情也未可知。”
“既是这样,渡渊为何一开始不同朕说明?”
“这民女不知。”
皇帝俯视宋令。渡渊五岁那年失去了所有家人,自那之后,他便跟在长公主身边,也算是皇帝看着长大的。这孩子知根知底,他并不怀疑那晚的事。只是,渡渊抗旨是事实,又在朝堂上拂了自己面子。若不稍加惩戒,往后谁都能在他的威严上踩一脚。
眼前这女子,紧张是真紧张,伶俐也是真伶俐。在听完她说与渡渊的相识过程后,皇帝便知渡渊为何要将她带回来了。如此短时间、如此大压力,还能做到口齿清晰、逻辑缜密,既不拖沓也不简略,这是很不容易的,许多臣子都做不到。
宋令的心脏砰砰直跳,就在她以为自己将事情搞砸时,身前传来沙沙声。
接着福公公走到自己身边,手中拿了张明黄色的纸。
“今后安心跟在渡渊身边当差。”
宋令惊喜地抬起头,偏头一看福公公手上的纸,不是赦令又是什么!她一连磕好几个头,“谢谢皇上。”
福公公的手还悬在半空,他觉察出皇帝对宋令的满意,只可惜平民就是平民,礼节什么的,还是差了点。
“姑娘快接下。”
“哦哦!”宋令这才接过那道赦令。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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