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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五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京师,户部大堂。
许汝霖面前摊着三本账册,手在微微抖。
不是怕,是激动。
三本账册,是直隶、江苏、广东三个试点行省的承平五十七年税收报告。
直隶:三百二十七万两,比上年增长百分之五十三。
江苏:五百八十六万两,比上年增长百分之六十一。
广东:二百九十三万两,比上年增长百分之七十八。
平均增长:百分之六十四。
许汝霖六十六岁了,干了一辈子财政,从没见过这样的数字。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看总数。三省加起来,一千二百零六万两。承平五十六年,三省加起来是七百三十五万两。一年,净增四百七十一万两。
第二遍,他看结构。工商税占比,直隶从四成升到六成,江苏从五成升到七成,广东从三成升到五成。农业税占比下降,但绝对数没减——农民少交了,但收的税多了。
第三遍,他看来源。铁路沿线的商铺,税增加了三倍。电报开通的城市,税增加了两倍。新式工厂,税增加了五倍。船厂相关的贸易,税增加了四倍。
他把账册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京师的天空飘着雪。
但他不觉得冷。
他只觉得热。
热血沸腾。
因为他知道,这些数字,不是凭空来的。
是修铁路修出来的。
是建工厂建出来的。
是办学校办出来的。
是林则徐、赵翠儿、陈仲明他们,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书吏说:
“把这三本账册,送进宫。”
“陛下要第一个看。”
承平五十七年腊月二十四。
乾清宫。
萧云凰面前摊着那三本账册,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七十二岁了,从十六岁登基,到现在五十六年。
五十六年,她见过无数账册。
但没见过这样的账册。
三省税收,一年增长六成四。
净增四百七十一万两。
四百七十一万两,能干什么?
能修两千里铁路。
能建一百座工厂。
能办一千所学堂。
能养五十万新军。
能让几百万百姓过上好日子。
她把账册合上,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许汝霖、周用锡、陈仲明、林则徐、赵翠儿。
五个人,从三省赶回京师,向她汇报试点成果。
她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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