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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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余震（第1页）

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西弗勒斯的每一根神经。灵魂层面的撕裂感和体内混乱暴走的魔力，让他连维持基本的清醒都异常艰难。他背靠着冰冷墙壁，粗重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吞咽着碎玻璃。

然而，城堡各处感应符文传来的、越来越急促混乱的警报，像冰水一样浇在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意识上。

出事了！而且规模不小！

格兰芬多塔楼方向传来的波动充满了惊恐和混乱的魔力爆，似乎生了激烈的战斗。而校长办公室附近的波动则更加诡异，并非单纯的战斗，更像是一种……空间被强行扭曲、撕扯时出的哀鸣，其中还夹杂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冰冷粘稠的黑暗气息，与之前窥探斯莱特林的波动同源，却强大了何止十倍！

是食死徒？他们竟然敢直接攻击霍格沃茨？还是……自己那个失败的仪式，真的引来了更可怕的东西？

西弗勒斯试图再次站起，双腿却软得如同棉花，眼前阵阵黑。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战斗，连走出这个房间都难。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从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里面是备用的一剂“宁神守护”。他用牙齿咬开瓶塞，将冰凉的药液灌入口中。

药效迅挥作用，如同在燃烧的大脑上覆盖了一层清凉的薄纱，暂时压制了灵魂撕裂的剧痛，也让混乱的魔力稍稍平复了一丝。但这只是饮鸩止渴，他体内的根本问题——魔力冲突、暗痕异动、时空之力残留——远非一剂魔药能够解决。

他扶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他必须知道外面生了什么。

刚打开有求必应屋的门，一阵隐约的喧哗和尖叫声就从走廊尽头传来，其间夹杂着刺耳的爆炸声和某种……非人的、令人牙酸的嘶吼声？

走廊里的光线明灭不定，墙壁上的火把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火焰摇曳欲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烧焦的金属和腐烂物混合的怪味。

西弗勒斯贴着墙边，尽可能隐蔽地向前移动。他的感官因药效和伤势变得迟钝，但依旧能感觉到空气中充斥着多种混乱的魔力残留——学生们惊慌失措散逸的魔力，教授们强大而急促的施法波动，以及那股最为突出的、冰冷邪恶的黑暗力量，它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在污染着城堡本身的防护魔法。

他听到远处传来麦格教授厉声指挥学生疏散的声音，听到弗立维教授尖声念动防护咒语，还听到……一种仿佛无数玻璃碎片在一起摩擦的、令人头皮麻的爬行声？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走廊一片狼藉，碎石和扭曲的盔甲碎片散落一地。几个低年级学生吓坏了，瘫坐在地上哭泣。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走廊中央，一团不断蠕动、翻滚的、由浓郁黑雾构成的“东西”正在与莱姆斯·卢平对峙！

那团黑雾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拉伸成扭曲的人形，时而散开如同翻滚的乌云，其核心处闪烁着两点猩红的光芒，充满了纯粹的恶意。它爬过的地方，石质地面上会留下焦黑的、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空气中那股怪味正是来源于此。卢平脸色苍白得吓人，他挥舞着魔杖，射出一道道昏迷咒和障碍咒，但咒语没入黑雾，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它翻滚得稍微剧烈一些，完全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是某种黑魔法造物？还是被召唤来的黑暗生物？

西弗勒斯立刻意识到，这东西绝非普通学生甚至一般教授能对付的。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侵蚀现实。

就在这时，那团黑雾似乎被卢平的持续攻击激怒，猛地伸出一条由黑雾构成的、前端尖锐如同长矛的触手，以惊人的度刺向卢平的胸口！卢平勉强侧身，触手擦着他的手臂而过，袍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上也留下了焦黑的痕迹，他痛哼一声，魔杖险些脱手。

西弗勒斯眼神一凛。他现在的状态无法进行复杂施法，但……

几乎是一种战斗本能，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不是针对那黑雾，而是针对黑雾下方地面上一块翘起的、边缘锋利的碎石。

“嗖！”

那块碎石如同被强弩射出，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被他强行压榨出的黑暗魔力赋予的侵蚀力，精准地打在了黑雾触手与主体连接的薄弱处！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的铁块放入水中的声音。那截触手应声而断，化作一小团黑气消散。黑雾主体出了一声更加尖锐、充满愤怒的嘶鸣，翻滚得更加剧烈，猩红的光点猛地转向了西弗勒斯的方向！

卢平趁机向后跃开，惊魂未定地看向西弗勒斯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西弗勒斯会出手，更没想到他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

西弗勒斯没有看卢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团黑雾上。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力气，灵魂深处的裂纹再次传来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暴露了位置，而且状态极差，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或者……下一个目标。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团重新凝聚、似乎锁定了他的黑雾，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邓布利多那浩瀚如海的魔力正在急接近的波动，不再犹豫，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跄着向着与主战场相反、通往地窖更深处的方向退去。

他的黑袍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中拖曳，背影依旧挺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和决绝。

他需要尽快处理自己的伤势，稳定体内糟糕的状态。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无论起因是否与他有关，都意味着霍格沃茨不再安全。他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自保能力。

至于外面正在生的战斗，至于邓布利多能否解决这麻烦，至于那些惊慌失措的学生……此刻，都已不在他优先考虑的范围内。

生存，变强，找到答案。这是他唯一的信条。

在踏入通往地窖的阶梯阴影前，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条混乱的走廊。黑雾正在与一道突然出现的、璀璨的金色火焰激烈对抗，显然是邓布利多出手了。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沉入地窖的黑暗中。

城堡的震动和隐约的轰鸣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余震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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